当时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男的哭起来真带劲,真他妈纯情。
第二个想法是:怎么没有早点搞到他。
陈爽听着我的叙述有些愣神,又不可置信地问我:“所以,你喜欢我,真的就是这一张脸吗?”
我摇摇头,可能是注定要分别,我许多憋在心里的事情就没有了顾忌,顺着说道:“脸其实是其次。”
“是一股儿劲。”我顿了顿,继续道,“像野狗一样的疯劲。”当然现在的陈爽,已经从野狗进化为家犬,又从家犬升级成人,那股子野劲也就只会留在床上了。
大概是03年初春,陈爽来工地做了快有一年。我和他暧昧的关系持续着,滚过几次床单,谈不上是情侣,勉强算床伴。
那日,我本是开车去接陈爽下班。
“小乔总,小乔总。”
“出事体了呀。”
刚到工地,就撞见一个工人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对我喊“哦呦,不得了哦。打起来了呀。”
他头上的安全帽都只剩下一个锁扣挂在脖间。
工地上有争吵打架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无非就是觉得工钱不对又或者不满上工的时间。都是血气方刚的小年轻,话头上一句不是,就要抄家伙干起来了。也不至于慌张成这样。
“好好说。”我拉住工人,“慌里慌张的,能解决什么事。”
这个工人和我还算是相熟,是一个宁波人。
大家都爱叫他小宁波。说来也好笑,他也姓宁,名波。
“那个新来的抠门精和工头打起来了。”小宁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好半天才把话说顺。
抠门精,应该说的是陈爽了。我想着就有点忍不住笑,这个词确实是为陈爽量身定做。
“只是打架?”
“只是打架到好了呀。”小宁波道,“去年刚来的小眼镜人没了。抠门精帮忙打抱不平呢。”
“人没了?”我皱眉。工地死人的事情不少,但是处理起来也颇为麻烦,尤其是碰到蛮不讲理的家属。
不过,小眼镜死了,又和陈爽有什么搭界的?他凑上去惹得一身腥。
“你们工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