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抬头和他对视,这个发小看似咋咋呼呼实则最为聪明,却又不愿给任何人留情面。
恐怕再聊下去,这晚饭真的要变成散伙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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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吧。”我往嘴里扒了口饭,“最近我康复的还不错,医生说过两周应该就好了。”
秀雅立刻笑着打圆场:“就是就是,先把身体养好,出去玩有的是机会!怀青,尝尝这个鱼,陈爽手艺真是绝了。”
后半顿饭,话题被小心翼翼地绕开。傅明罕见地没再毒舌,只是喝酒的频率快了些。秀雅喋喋不休地讲着画廊的趣事,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有些过于明显。陈爽沉默着吃着手旁的几盘素菜,傅明问他一直吃素,身体吃得消不。他笑笑,只说还行。
他们离开时,傅明在门口用力握了一下我的肩膀,什么都没说。秀雅拥抱我,轻声说:“有事打电话,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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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关上,屋内又陷入了新的沉默。只有小八喋喋不休学着刚刚餐桌上的短句。
陈爽将碗放进洗碗机,就去打理他的绿萝。我精神头好的时候,可以不依靠轮椅和拐杖走路,只是走得笨重。
我走到他背后,问他在做什么。他抬头看我一眼,就丢下手中的铲子,把我抱到一旁的矮椅上坐下。
“在分盆。”
他给我看绿萝的根茎,湿润的泥土里,硕大的绿叶下,根茎错综复杂地缠绕在一团,“长太大了,再挤在一起,养分会不够。到时候一株都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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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绿萝仔细分成两株,栽在两个盆里。白色的塑料盆里,两株绿油油的植物,又开始摇摆自己的藤蔓,虽小,但总觉得比刚刚的庞大形式多了点生机。陈爽低头看植物的眼神,专注而又温柔,和照顾病中的我一样。我又想起09年时,这场突如其来的疾病的初次到访。
陈爽也是这么看我的,只是多了些焦虑和不安。
“陈爽。”我叫他。
“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