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醒了能吃饭,在驰聿这种警场遨游十来年的老警察眼中就约等于康复,隔日的第二天清晨,他就在病床上嚷嚷着要出院回家,说是地黄托梦,要他赶紧回家团圆。
驰慧当然知道他肚子里的那点儿花花肠子,说什么回家团圆,要携猫潜逃浪迹天涯还大差不多。
在驰聿那捆绑结实的手臂上戳了一把,驰慧脸色严肃地警告驰聿:“好好治病,要是落了病根,小心残疾。”
驰慧的叮嘱是对的,驰聿自打从警大伤小伤不断,尤其是这半年以来,几乎每次办案都要在医院里住上一段时间,要是再不注意,就算现在治得好,老了也得受不少罪。
贺邈也是这么想,病床被褥底下偷偷支起了一个弧度,藏在被子里的猫用力地蹬了驰聿一脚,警告他别再猴急地想要出院。
联合执法队的案子已经全权移交到了李齐民手下督办,作为任铁生手下仅存的中流砥柱,李齐民忙到了脚不沾地的程度。
但他还是抽空来医院看了一趟驰聿,顺便,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姚辅不见了?”
驰聿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也没管跟来探病的舒莱宝偷吃李齐民的慰问品,把那包明显不是买来给他吃的爆米花塞给舒莱宝,要李齐民再说清楚一些。
“前天组织救援船把货轮上的人员带回了沿海市局,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这艘船上的人数与出航时登记在册的人数对不上,仔细筛过去,发现有不少在逃人员,要跟着这艘货轮潜逃出海。”
“哇塞,一条大鱼!”舒莱宝在旁边捧哏,把爆米花嚼地吧唧响:“年前狠狠地冲了一波业绩啊老牛。”
李齐民无奈地瞥了舒莱宝一眼,正了正神色,继续道:“我们在登记询问的时候找到了昏迷不醒的梁原,但是姚辅……”李齐民没有妄下定论,只是摇了摇头。
“他跑了?”驰聿的脸色不太好看:“不对……他,自|尽了?”
虽然当时驰聿昏了过去,但临闭眼前他还是大致扫了一眼现场情况的,就当时的情形来看,除非姚辅长了翅膀飞走了,不然就只有大海深处这一个归宿。
但姚辅那样心机深沉的人,真就甘愿这么赴死?
病房里一时陷入了沉默,李齐民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