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了他?”图楠雅见他不吃这套,咬着牙,用下巴指了指已经倾斜到了一定地步的货轮,换了个伤口撒盐:“你没听到刚刚里面是什么声音吗,八成是梁原的那一瓶子药接触到了水,他活不了了。”
“闭嘴!”
找到了猫人作痛的伤,图楠雅笑的越发血淋淋了,咧开一口白牙:“要不是你非要去救梁原,他压根儿就不用回去!”
“你以为他是为了谁死的?是你害死了他,驰家要是知道是你害死了他们家的宝贝儿子,会放过你吗?”
“闭嘴!!!”
贺邈一直平稳不动的手终于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刚刚的爆炸轰鸣任谁都能听得见,他想回头去看一眼船舱沉没到了什么地步,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容不得一点分心。
“也是。” 图楠雅破风箱似得从喉咙里出着怨气,往贺邈已经紧绷到了岌岌可危的精神上再堆两砖。
“又没人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死的,你这个老情人去他爸妈跟前卖个好,说不定还能沾沾他的光,混上个百八十万,下半辈子活的可够滋润啊……”
“贺邈……你以前欠梁原,欠他父母,以后你就欠驰聿,欠他父母,你这辈子就他妈这么欠来欠去,你这么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
贺邈紧咬着牙想要保持冷静,可急躁的呼吸还是从他的牙缝里带着血腥气儿地往外挤,翻滚的海浪推着他在海上沉浮,货轮沉没而掀起的暗流缓慢抚过身体,让他的每寸皮肤都在针扎般的刺痛。
贺邈混沌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从前的那点点美好温情,攥着枪的手也逐渐收紧。
如果驰聿死了呢?如果他真的死在这里,他又该怎么办呢?
那双金黄的眼瞳终于没能忍住,偏向了身旁逐渐沉没的巨物,他想要看看有没有那个身影出现,可就在这一秒,图楠雅猛扑上前,手里攥着那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