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旁人不清楚,梁原却是亲耳听着贺邈跟他坦白自己与驰聿之间关系的不清不楚,让贺邈亲手杀了驰聿,想必冲击力不会小过当年贺邈亲自把他搬出火场。
这回过后,贺邈的人生就彻底完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恶徒反倒乐见证于这种两个并肩共事过的警察反目互杀的剧情,两人之间的静默变成了最好的助兴剂,四周又一次响起了高声的催促。
一件连帽披风被图楠雅扔进了中心圈儿里,显然,他已经做好了贺邈会率先对驰聿动手的预想,开始提前替他保存颜面了。
驰聿的死几乎是板上钉钉,即便贺邈最后动不了手,这群人也有的是法子帮贺邈动这个手。
他们要的只是贺邈杀了驰聿这个结果罢了。
贺邈哆嗦着的瞳孔紧紧地盯着地上旋转着的那柄枪,他摇晃的视线里挪进了一点鞋尖,抬头,贺邈与驰聿漆黑的眼瞳对上。
催促如浪响,贺邈与驰聿的眼神只是在空中一触,下一秒,便各自地动作起来。
就像大家心知肚明的那样,双方的差距拉平只是一个空壳,驰聿手上绑着的死结就是束在他脖子上的索命铁链,等着他的只有阴曹地府。
贺邈的猫努在药板上挪了一下,胶囊捡进嘴里几乎没有丝毫停留便吞了下去,没人看到他金黄的眼瞳深深地看了一眼驰聿,接着,他便一道虚影一般,钻进了掉落在地的斗篷下方。
无论信与不信,在场的人都是在归原里混过日子的,可转瞬就能恢复人身的兽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身体抽长,绒毛褪去,贺邈那条细长的猫尾瞬间拉长变粗,下一秒,一截细白的人腿便出现在了斗篷下沿,金黄的眼瞳率先从兜帽下亮了起来,接着,便是那张苍白俊秀到挪不开眼的脸。
有深信归原教派的人瞬间软了腿,咕咚一声跪伏在地,嘴里怯怯懦懦地嘀咕着教义。
图楠雅从心里生出了一分得意,看着弯腰捡起手枪的那个身影,畅快地长舒口气。
他觉得自己亲手捧起的神仙又要回来了,即便回到那样正义的环境两年之久,贺邈的底色依旧如原来一般,只有沉溺在黑暗里才能让他那双独一无二的眼睛金光大亮。
船在涛涛海浪里接连地浮沉,刚刚恢复人身,贺邈的脚下还有些不稳,他紧紧地盯着驰聿,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