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瞬间安静下来,个人聊天框上跳动了许久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最后,程鹏按捺住了好奇心,只是发来一个ok的手势。
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气,驰聿咬着烟头,拨通了贺邈的电话。
“嘟——嘟——”
“您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
昏黑的房间里,手机屏幕亮光骤然消失,只剩下红色的烟头,随着驰聿的呼吸一明一灭。
“咣当!”
趴在狗窝里的地黄猛地惊醒,他听见高高的猫爬架顶端传来不小的声音,哼哼唧唧,隐约还能瞧见乱甩的尾巴,似乎是那只揍狗的黑猫在闹什么动静。
呜咽声越来越大,地黄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还是爬起身,一摇一摆地向驰聿房间走去。
呼啸的冷风,阴沉的天空,贺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两只手退化成了猫爪,指甲抓不住光滑的平台,在上面留下了一条条抓痕,随后,是骤然而来的失重感。
贺邈趴在垃圾堆上呜呜地叫,身体像被撕裂般的剧痛,他奋力地支着身子想要自己站来,可无论如何他都使不上力,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他牢牢地攥着,让他只能趴在地上做一只猫。
“咪,咪——”小猫蜷缩成了一团,痛苦地皱起了脸。
“芝麻,芝麻……”垃圾的恶臭被风卷走,贺邈的鼻尖嗅到了一丝沐浴露的香气,随后,一双温暖的手将他轻轻抱了起来,温声细语地念着:“芝麻,醒醒。”
嚯地,贺邈睁开了金色的眼眸,他已经被人抱下了高高的猫爬架,此时,驰聿正将他环抱在臂弯间轻声哄着,温热的体温透过睡衣,暖呼呼地包裹着他冰冷的猫身。
“小猫还会做噩梦?”驰聿见猫睁了眼,捏着那只因为紧张而湿漉漉的猫爪垫轻轻安抚:“是梦到自己在外面抓老鼠了,还是跟别的猫打架了?”
天早就大亮了,客厅的落地窗前洒了下一片阳光,驰聿洗过的头发十分蓬松,在阳光下笼罩着一层光晕,平日里那张总是挑衅与蔫坏的脸,在此刻也只有淡淡的笑意。
贴在驰聿的怀里,贺邈能够清晰地听到那沉而有力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