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气有点把持不住,他挥挥手示意任长远走远些,咔哒一声给自己点起烟来。
“他……”面前的黑猫在病床上转了两个圈,贺邈做人尚且能掩藏情绪,可也许是退化成了猫,他的那点烦躁压根就掩藏不住。
带着白尖的尾巴一甩一甩,贺邈随即在床上蜷成了一个猫球,大声呼噜了两阵,接着便用那双金色的眼睛暗示林奕回话。
林奕强忍着想要伸去撸猫的手,对着电话一本正经:“他睡了,接不了。”
“少他妈扯淡。”借着任长远的电话,驰聿连装都不装,一口下去半根烟进了肚,烟气从唇缝里泄出,像是他藏不住的怒气:“如果是捡的手机,劝你早点还回去,他人在哪?”
“什么意思?”林奕瞪大了眼:“你说我偷东西?”
“不然呢?”摸了一把自己有点作痛的肋骨,驰聿磨了磨牙。
就凭贺邈那疏远人的冷淡样儿,要是手机在身边,怎么也不可能让别人替自己接电话,要么手机是丢了被人捡走了,要么……
一想到贺邈有晕倒街头被人搜了身的可能,驰聿的烟嘬得更勤了。
他百度了一晚上人得了什么病会流鼻血,越看越是心惊,再联想贺邈那藏着掖着的状态,驰聿给贺邈脑补了一场贫苦兽人得了重疾却因为没钱治病打算自生自灭的悲壮大戏。
“贺邈有他自己的生活,你少管闲事。”
哪个人类能忍住不替猫咪办事呢?被猫爪按在手背上的林奕有了底气,越发的挑衅起来:“你是他什么人啊,能不能有点分寸感!”
将猫爪踩在林奕手上要他闭嘴的贺邈:“……”
“你!”驰聿正要回击,手机那端已经传来了一串嘟嘟的忙音,对面先发制人挂断了电话,压根就没给他反口的机会。
一把摔了烟头,驰聿气到肋骨生疼,蹲在地上老半天,才挪着步子把飞出去的烟头捡了回来,悻悻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驰哥,怎么回事啊。”任长远还眼巴巴等着驰聿给个回信呢,结果驰聿反倒被气了个半死,手机往任长远怀里一丢,露出个很疲惫的表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