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逢昕又掰掉杨歌的手一次,杨歌见状还想再牵,出了长江集团大门有很长一段路才能过红绿灯走人行道,隋逢昕快步走了一段想把人甩掉,杨歌也跟着快走。隋逢昕感觉到手臂隐隐约要被摸上,拔腿就跑。
“我不追了,隋逢昕,路边都是车,慢点!”杨歌还是快步走,旁边城市主干道上平时很少甚至不见的泥头车、贴了易燃标识的危化车全都同时停在面前这条马路上等待绿灯通行,人行道分两组红绿灯,绿灯隐隐快要结束的时候,隋逢昕已经走过了有诸多重卡的那条路,杨歌的右眼不住地抖动,高吼:“别过了,要红灯了!”
隋逢昕充耳不闻。这辈子好像没谁管得住他。
杨歌过一条马路正想跟上他,面前的出租车寸步不让呼啸而过,然后是抢上来的泥头车、城市喷水车。他看不见隋逢昕了。杨歌开始发慌,嘴唇没任何原因地发白,隔着几辆大车对面的街道忽然爆发出鸣笛声,然后是一个中年男人浑厚的嗓门:“哥们!他妈的那个男的撞了人跑了,帮个忙,我刚刚把警示牌放好了,咱们把车靠边停,你打救护车我报警。我们把录像打开,不过这都有录像的,那个撞人的吊毛跑不掉。”
大车开走了,轮到小车。杨歌看见了离岗亭只有几步之遥的躺在人行道上的隋逢昕。引以为傲的清醒头脑天旋地转,瞳孔涣散,西装内手臂大腿肌肉全塞满了汗。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有必要拆穿隋逢昕吗,他到底在干什么,这样的结局是他想要的吗?隋逢昕本来就不是一个爱惜生命的人。他很清楚。
……他很清楚。
车还在走,人行道还是红灯,杨歌抬起手臂拦住开过来的车冲过人行道往前跑。一时之间,马路上此起彼伏的鸣笛声,杨歌压根没空在意,过了红绿灯后他冲到隋逢昕身边。
隋逢昕偏躺在马路上,明明是很挺拔的一个人四肢却缩在运动服里,看起来小小一个,睫毛耷拉着,左手握着右手手臂,和小时候其实没有任何区别。
最后两步跨过来,杨歌喘气声越来越重,隔离好现场在录像的一壮一瘦一个黑皮一个白皮俩大哥的手机对着朝伤者缓缓跪下。
其中一个男人用乡普话和旁边那个说“噫从哪个办公楼跑出来的,一家人,吵架了?你别喊了,他晕啦。”
脑门上豆大的汗从发顶迷进眼角,杨歌眼皮动几下抿掉,手摸着隋逢昕脖颈上跳动的脉搏,镜头里抬起脸,脸上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