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温空气跌宕卷曲,隋逢昕掬着水眯眼,睫毛犹如仙人掌刺分明,小酷脸沉淀得分外深沉。一高一低一老一少对视良久,老管家忍不住逗他:“小昕在思索什么人生哲理吗?”
隋逢昕:“在想……这个冲到身上应该会很爽。”
“哎,你这小家伙图片与实物不符!”老管家听懂他的暗示后乐坏了,又着实为难,“你妈妈说你不能感冒。”
隋逢昕想起来,好像是有这回事,他感冒之后就会发病,要死了一样。他不是很在意,站起来伸起双臂,平静而一板一眼道:“谁会在夏天感冒?”
老管家纠结不已,两人僵持片刻,在隋逢昕连声的催促之下,终于败下阵来,约法三章:“待会要把身上擦干,立马换衣服。”
隋逢昕狠狠槌了两下脑袋,复读以示决心:“把身上擦干,立马换衣服。”
“闭上眼。”
老管家调高了管口,高压的水柱从头冲到脚,隋逢昕挤上眼,冷水呲到脸、脖和手臂上,爽他一激灵,他翘起嘴角,十字转了一圈。寸头湿漉漉地往下挂水,被斜照出栗色,宽大的橄榄绿上衣从肩侧沉重实心地垂坠下来。
老管家见好就收,关上水龙头。
“差不多了,怎么样?”
“……爽。”隋逢昕双手抹掉脸上的水,稚气的笑容藏不住,腼腆地从指缝间溢了出来,管家直觉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可路过又忍不住手痒摸隋逢昕的头,叹了口气笑道:“等着,爷爷给你拿个毛巾。”
隋逢昕一边道谢,一边坚持不懈甩干身上的水,有口气不上不下噎在喉口,他不敢太快。
不经意间往客厅内一看,杨歌居然在看他。激动之下,隋逢昕的“哥”才脱口,下一瞬,他一个哈欠,对着杨歌打了个感觉有十米远的喷嚏。
杨歌面无表情地起身,走了。
隋逢昕有非常强烈的不祥预感,他觉得自己要感冒了。
为了不给管家爷爷添麻烦,他头一回在下午六点前回到了家,在翠翠姐准备打车离开前抱住了她的胳膊,然后一头扎进自己的被窝,烧得稀里糊涂听见翠翠姐焦虑地念什么“39度”,“换过药了,体温还是降不下来”。
隋逢昕大概明白自己一时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