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奇异的美:“他好像还不知道。”
芩文几乎立刻就意识到对方说的是什么事。
回都这么久以来,她好几次看到上将在夜里饮酒,喝醉的东方霁叫着边凌、一些她不认识的名字,她猜想,或许是药厂的人。
东方煊当着他的面杀了药厂许多人,上将从未走出来过,他一直在自责。
——他好像还不知道。
边凌还不知道这件事,这意味着,东方霁可以从这个一无所知的alpha身上,偷到最后一点相处的时光。
芩文从内后视镜看向后座的人,东方霁双目紧闭,细长的眉毛蹙着,整张脸苍白若纸,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疼痛,却依旧难掩令人心惊的美貌。
“恭喜您。”芩文这样说,眼底的痛色却更重了。
到了上将府,戴上面具的东方霁成功变成了另一个人,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无情与冷血,从门口走到房间的千米回廊,芩文没有再看到他露出一丝脆弱。
这玄铁面具,对于每一个人的意义都不相同。国人见到面具,觉得畏惧,政敌见到,觉得愤怒,芩文见到,却觉得亲切。
而这面具之于东方霁,除了遮掩性别的作用,在这天,芩文忽然体会出另一种缘由。
冰冷的铁具,是一种另类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无时无刻在警醒他,戴上面具,东方霁便只能是东方霁。
又七天,边凌的禁闭在东方上将再一次来监狱讲座那天结束,他戴着比之前更重质量的手铐,双手垂在腿间,坐在一群躁动的罪犯中,阳光将他的眼睫照得根根分明。
沈童一直盯着他,姿态紧张,特别是当东方上将在一群兴奋的呼声中上台时,他的紧张达到了顶峰。
边凌侧头看他,表情略显无语。沈童靠近了他一点,解释:“我就是害怕你再控制不住。”虽然他不知道边凌为什么会控制不住。
边凌没搭理他,懒懒地收回视线,一抬眸,和台上的某人对上眼,对方虽然戴着面具,但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十分明显,带着独属于对方的冰冷。
边凌面无表情。
沈童坐在他旁边,也被那冰冷的目光波及到,害怕地拽了下边凌的衣摆,是询问的意思,但是那一下后,他却感觉更冷了。
东方上将长达数秒的沉默引起罪犯们的奇怪,一些敏锐的人已经顺着他的视线向后看去,东方霁这才开始了今天的讲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