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什么时候结束的他不知道。

他只记得陈晨趴在桌上说胡话，刘聿珩把他扛走的时候他的脚还在地上拖出条长线。

方哲也醉的意识有些恍惚，摆了摆手说要在公寓里凑合一晚，就转身进了客房。

凌喻把剩下的菜收进冰箱，准备收拾残局。

“明天再收拾吧，刚刚方哥不是说了吗？”何景希看着他，望眼欲穿。

其实凌喻也看出何景希今晚状态不对，问到：“有什么事儿吗。”

何景希心里像有猫在抓一样，还故作轻松：“没事儿啊。那我帮你吧。”

何景希的手刚准备伸进洗碗池，就被凌喻拉着制止。

凌喻不想他做这些。又拿他没办法。

“不收拾了，回去休息吧。”

何景希走的很慢，亦步亦趋地跟着凌喻。

看着他的背影，看他走到二楼客房门口，看他推开门，又准备把门关上。

何景希突然加速，在门快要关上的那一刻挤了进去。

凌喻的手还握在门把上，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何景希看着他。凌喻的眼睛在走廊的炽白灯光下显得更加黝黑，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何景希看得心头一动。

他想说的话在心里排了很久的队，每一句都觉得自己准备好了，但真站到凌喻面前时，竟然一句都派不上用场。

“我有话想对你说。”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没出息地颤着。

凌喻看着他，等了几秒，松开门把。

门在身后关上。

“你说。”

何景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组织了那么久的话，在这一刻全忘了。

他低着头，心跳越来越快，快要跳出喉咙。

“凌喻。”他豁出去了，指尖紧紧攥着裤缝，直截了当：“我也喜欢你！”

“是我太傻了，分不清友情和爱。”他说得有点急，话也不太囫囵，怕说慢了就会被打断：“我还、还很要面子，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男的，怪我太懦弱，都是我的错……”

何景希轻喘着气，忐忑地抬头，看凌喻的眼睛，恳切道：“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