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人。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全身的力气也随这口浊气离开身体,何景希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心累,把下巴抵在凌喻肩膀上,卸下力喘气。
600公里。
凌喻怎么会出现在600公里外,穿过拥挤混乱的人群,出现在他身边。
总是这样。凌喻总恨不得把一颗跳动着的真心掏出来献给他。
又总是一言不发的。
世人总竭力想用华丽美好的语言来表达爱意,可凌喻却极不擅长。
假如他的爱有十分,那表现出来的就只有七分,说出口连三分都不足。
这样汹涌又安静的爱意,何景希一直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却不愿意承认它、肯定它。
真的太自私了,他想自己。
人群中的议论瞬间调转方向。
“这是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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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喻?他俩就是炒cp火的吧?”
“发生了这种事还护在他面前,看来也是一丘之貉。”
可凌喻没有后退,没有闪躲,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侧了侧身子把何景希挡的更加严实。
“大家别拍了。”他声音不大,眼神直视怼在脸前的镜头,丝毫没有避躲,“我们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有人冷笑:“交代什么?有话让他自己说啊,你凭什么替霸凌者说话?”
凌喻看向说话的人,盯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明明只是在思考,眼神里什么多余的情绪都没有,但那人却莫名心惊地退了两步。
“如果最后没能给大家交代。”凌喻开口。
何景希抬起头,在帽檐的阴影里看他。看风把他额角的发吹起来,看他笔直的脊背,看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和他一起退圈。”
现场寂静下来,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