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发生了质的改变。
他以为陈晨跋扈任性,但想不到他练舞时那么认真。他认为陈晨粗神经,却不知道他心里会装这么多东西。
“然后我就来了,这里离家远,爸妈都管不到我,他们只说看我能混出什么名堂。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混出名堂啊!我们出道三年,没舞台没成绩,我根本没脸见爸妈。可我还是不想放弃,我不甘心。”
他还以为陈晨想一出是一出。可他却背井离乡,甘愿为梦想孤注一掷,哪怕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做看似无谓的努力。
“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确实不适合这个。”他说,“是不是我妈说的是对的。梦这种东西,就是早晚会醒。”
何景希突然打断他:“瞎说什么?”
“但我又想,放弃了就要回家继承公司,我一点都不喜欢!”陈晨说。
……何景希闭上嘴。
“我就是想让他们知道,我行的!”
何景希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陈晨皱着眉。
“没什么,”何景希说,“在想你要是真的放弃,回去继承家产了,谁跟聿珩那个闷葫芦拌嘴?”
说完何景希突然笑出声来,扶着栏杆笑得弯着腰。
“滚啊。”陈晨推他一把,也笑了。
何景希一只手扶着栏杆,收了笑看着他,“你真的很了不起,在我眼里。”
陈晨往前两步抱住他,力气不小,何景希被撞的后退两步。
“谢谢你。”他的声音闷在何景希身体里。“哥。”
何景希愣住了。
陈晨从来没有叫过他哥。原身比陈晨大两岁,但陈晨大概根本不把他当哥看,只跟在凌喻后面喻哥喻哥的叫。
“如果不是你,”陈晨的声音在发抖,“我不知道我这样的舞痴也可以坚持。我们团也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看到。”
何景希抬起手在他后背拍了拍。
“傻不傻。”何景希说,“都是你自己坚持下来的,是你自己厉害。”
毕竟他穿过来才有几天。
“一个两个都这么爱哭。”
陈晨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半天才反应过来,抬起头吸吸鼻子问:“还有谁哭了?”
何景希满脑子只有凌喻那双发红的眼睛,但说出口却完全变样:“方哥就正在楼下哭呢,你快下去安慰安慰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