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现在不是许淮宁的散步时间,更不是许淮宁和向庭之一起的散步时间,牵着向庭之的手走在路上,许淮宁是有感到轻微羞耻的。
但这份的羞耻并不来自于不知不觉消逝掉的他对向庭之的抗拒,是许淮宁正处于一个私生活会被学生和同事撞见或不撞见的中间不稳定状态。
住的地方离学校太近是坏事,活动范围和学生活动范围大面积重合是坏上加坏。
都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许淮宁倒是想找个安全可靠的地方,可四面八方都是危墙,他也不可能为了躲开学生和同事住到离学校十万八千里的地方,他得了上班通勤时间超过十五分钟就想跳楼的病。
幸好上帝善待老实的人,整个过程有惊无险,许淮宁连个熟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和向庭之手拉手去了超市,买完菜又手拉手回家。
许淮宁的好运甚至持续到了进电梯,电梯里空无一人,中途也没有同一栋楼的邻居进来,许淮宁看见屏幕上的红色数字快速跳转到家所在的楼层,悬在嗓子眼一个多小时的心脏终于要放回去时,不远不近地和坐在家门口的辛柯看了个对眼。
辛柯一骨碌站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到达许淮宁跟前,难以置信地看看许淮宁和向庭之牵在一起的手,接着看看向庭之手里拎着的装满了食材的购物袋,然后看看许淮宁怀里半抱着的小束花,又看看向庭之的脸,最后看看许淮宁,恨铁不成钢地说:“哥!我对你太失望了!”
他喊完犹嫌不够,越看越眼睛冒火,一把抢走许淮宁手里的花,继续大叫道:“我才走几天!才几天!我那天来的时候你们还不是这样的!哥你要真跟他在一起了我不活了!”
“现在还没在一起,”许淮宁掌心向上朝辛柯伸手,语气很无奈却不容拒绝:“还给我。”
辛柯对向庭之的第一印象过分差劲,心机重、轻浮、虚伪、居心不良,他不接受他哥这种善良单纯的人和向庭之这样看起来很会背后捅刀子的人接触太多。
辛柯把花藏到背后,倔强着脸:“不给,哥你不能这样,哥你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吗,哥你知不知道他背地里和我说他是你娶的男老婆,是我的新嫂嫂,他还说他要勾引你,还造谣说你们每天晚上睡一起,他看起来就不是好人,哥你别被他骗了。”
男老婆,新嫂嫂,勾引,每天睡一起……
词是用得粗犷了点,真倒是挺真的,许淮宁无从辩驳,唯一能做的就是当没听见辛柯说的不给后面的全部内容。
“好了,别挡路了,你晚上不是约了朋友吃饭吗,注意好时间不要迟到。”许淮宁说着自然而然地把话题转移回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