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宁的一次次拒绝删除等同于一次次和向庭之说那些回忆对许淮宁的意义非同寻常,是很重要很值得保留的纪念,即使许淮宁和前妻早已经分开,即使许淮宁现在有了新的家庭,即使许淮宁亲口答应和向庭之开始新的生活。
向庭之用过感情里不分先来后到安慰自己,能和许淮宁走到最后的才是胜利者,可是出场顺序真的不重要吗,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你不介意我用你手机的话我帮你删可以吗,我时间很多。”
说真的,许淮宁没见过向庭之这样坚持一件事坚持到底不动摇的人,还自带一套能独立运行下去的逻辑系统,在听得懂别人话里的意思和听不懂别人话里的意思之间反复横跳,他说开三天可见权限是最优解,向庭之听不懂,他气急败坏说了一串理由叫向庭之在里面挑一个可以接受的,向庭之立马挑了没时间并给出对应方案。
许淮宁有点受不了地开口:“你怎么老是在一些很没必要的地方特别固执,结果是一样的不就行了吗,用什么方法很重要吗。”
行,不重要,因为他以前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耍手段缠上许淮宁,别人和许淮宁结婚靠爱情,他和许淮宁结婚靠身体,他觉得他和别人没区别,得到的结果都是和许淮宁结婚了。
但人是会变的,人最控制不住的就是贪欲。
向庭之放轻了点声音,“可是你开权限和我来帮你删这两种方法需要你付出的时间几乎没有差别,既然没有差别,那为什么不能按照我的心意来选呢,而且是你先问我有没有想要的,是你在满足我的要求。”
听上去似乎是那么个道理,许淮宁想了想,他与其叫向庭之提出新的未知要求从而承担新的沟通成本,不如就采纳向庭之的建议,毕竟事实确实如向庭之所言。
许淮宁松了口,“你想什么时候开始删。”
向庭之丝毫不客气,说:“现在。”
许淮宁没再说什么,拿出手机解了锁,递给了向庭之,“你尽量快点吧,我一点半就回学校了。”
事情决定交代出去就要相信对方能做好,许淮宁没了看黑历史的心理负担,继续吃饭,吃着吃着,他忽然觉得他或许确实对向庭之太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