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片白雾。
宋应年踢开他脚边碎了的玻璃酒瓶,脚步有些飘乎地一步步往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面目身形已经严重扭曲走样的父亲,手中拎着他刚刚在楼上屋子里搜刮一通出来的那只布包。
里面有老太太生前攒下来的几枚金器,一堆乱七八糟珍藏的邮票,几千块现金,一本房产证和宋应年的户口页。
“小兔崽子,你这个畜牲……”宋保国咳呛出声,声音急促虚弱,“刚刚已经说好了把这些东西都给我保管……你要干什么?我是你爹!你想霸占着这个房子这些钱把我害死吗?听说你现在很久不回来了,以后考了好大学就想拿着东西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了?!和你那个早死的贱人妈一样?!宋应年我告诉你,你休想!你有本事,长大了,以后去了哪个大学老子照样都能找过去!你一辈子都是老子的种、种咳咳咳……咳咳………”
宋应年淡淡看着他,脸上全无血色。
“小畜牲,赶紧把包还给我,不然就报警了!报警这里有儿子打老子,真是家门不幸……”
他狼狈地躺在地上咒骂着。
宋应年从包里捡出现金和房本扔在了宋保国那张老脸上:“你现在最想要这些,对不对?否则就算有了女人和孩子,你这样的货色,不年轻了还是个废物,半截身子要入土了,只能被戳一辈子脊梁骨。”
“我操——”
宋保国这破风箱般的声音消失在宋应年打出的那一记重拳里。
“拿到想要的东西得说谢谢,这是礼貌,”宋应年眼底深处燃烧着看不见的冷火,拎起宋保国的衣襟,“这是小时候你教我的,我妈是那个死得好的贱人,而你不计前嫌给了我一口饭吃,教我做人的道理。所以我理所应当报答你,永远也别想摆脱你,对不对?”
“对,对啊畜牲……哈哈……”宋保国笑骂着,刚咳出一丝血来,宋应年又一拳砸向了他的下颌骨,出手几乎没有预兆。
必须尽早结束这一切,离开这里,房子和钱都不重要,但要离开这里。
骨骼咔咔作响,皮肉挤压变形。
宋应年过去无数个日夜计划过的,无非如此,他做这一切都是为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