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来什么,张回板着脸起身,已经知道会在各种匪夷所思的时间段里来找他的人,只有他那两位日理万机的爸妈的其中一个。
因为一个星期前张回找他们说过月考后开家长会的事。离婚多年忙于事业的两人许是清楚张回什么成绩,有几斤几两,又或者真的没空,也懒得跑这一趟,他们给出的答案倒是十分默契,都说没空不来,然后通通给张回转来一大笔生活费和零花钱,花钱尽义务买清净。
张回他爸妈之间没有深仇大恨,离婚后两人甚至还在一块儿做生意。张回虽然跟了爸爸,但逢年过节“一家人”甚至还能碰上一面。他们都不只有张回一个孩子,没把希望和精力放在张回身上很正常,给足物质保障衣食无忧,已经算是有良心的,愧疚之下愿意弥补。
只不过一周前正好赶上张回心情差劲,他第一次没有像以往那样无所谓地收钱了事,而像得了失心疯,在手机上把俩大人一块儿骂了一通。之后很快接到他爸的电话,张回又拍着桌子在电话里把他爸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扬言要去举报他们的公司,让他身败名裂!
张回那会儿的速度确实快得惊人,转手就一个12345市长热线把他爸的公司给举报了,举报理由消防不合格。
前几天张回手机里蹦出了来自父母的无数条短信和电话。短信里有的伤心诉苦,有的劝说安慰,有的疾言厉色,有的暴跳如雷,可谓软硬兼施。但张回不知道怎么回,就一个都没回。
果然,不出两日,除了他爸放话要他吃不了兜着走,手机里重回安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现在过完一个星期了,处理完消防罚款的老子终于亲自来找儿子算帐了。
宋应年收到张回的日常请安消息时,刚好做完一套课外的理综试卷。
城中村里的夜晚并不安静,筒子楼外的街上吵吵嚷嚷,正是夜市开摊如火如荼的时刻。既然住在这附近搬不走,就只能自己忍受和习惯。
宋应年收拾好桌子和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