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年微微俯下了身，一手撑在桌子边缘，另一只手拿着铅笔在张回的本子上写了起来。

7班和8班的数学老师是同一个，这是他们昨天布置的作业，宋应年还没做过，因为刷题本上的内容通常只有一两道很难，他在医院没时间赶完所有的进度，现在也只挑着做了最后那道难一点的圆锥曲线。

这样和拿自己的刷题本做的最大区别，就是上面那些刺眼的红叉，以及张回给出的错误答案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

宋应年再一次嗤出声的同时，也伸了手，毫无阻碍地捏住了张回的后颈。张回本就提心吊胆、夹着尾巴在搞他自己的学习，这会儿立即缩起了脖子，后颈的皮肉被宋应年揉捏得紧绷绷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其实张回一直以来的表现都很出乎预料，宋应年一直觉得，他在线上的乖顺和傻乎乎都有装的成分，一旦真的实践，如果被打重了或者虐多了，张回这种享受小弟的前拥后簇、平常最爱瞪眼吼人的狗，应该最容易急眼。

真正比起蛮力，打起架来，宋应年恐怕打不过他。

“干什么怕成这样，”宋应年问他，“这两天你都报备了，做作业不是做得很认真么？”

张回苦不堪言，不打自招：“……可是我知道，错得太多了，有些地方，也做得很粗心。”

宋应年说：“因为你的脑子里都在想别的，想我为什么没有理你，为什么不回复，你在跟我赌气，所以要表现得让我无可挑剔。”

“我错了……”

张回瞥见身后挥来的手，立即闭嘴，眼睛也紧紧一闭，下意识想躲又没躲。

可宋应年只抚着他的脸颊，拍了拍，又按着他的肩膀，最后扯来刷题本盖住那张语文卷子，冷声说：“别再装模作样地写这个了。先把所有的错题再做一遍，我看着你做。”

那只手再次出现在了张回的眼前。圆润的指甲盖，修长白皙的指节，手背青筋凸起。还有他手上戴着的学生手表。

张回看得出来，手表是校门口文具店里常见的款式，很便宜，不到二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