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宸并不觉得被冒犯。他知道这一次的绑架案有多凶险。若非卫凌砚及时赶到,沈鹤鸣这会儿已经被劫持到公海,是生是死很难说。
他担忧地问,“听说你肋骨骨裂?”
沈鹤鸣摇摇头,“没什么大事,住院观察两天。”
陆宸拿开桌上的几瓶酒,“今晚不喝了吧?你身体要紧。”
沈鹤鸣颔首,“本来也没打算喝。我待会儿还要回去陪卫凌砚,他闻到我嘴里有酒味会不舒服。”
陆宸忍不住笑起来,“沈总,没想到你是妻管严。”
沈鹤鸣很自然地接话,“爱妻者八方来财。”
妻?陆宸默默品着这个慎重的字眼,对卫凌砚有了一个全新的定义。看来性别在沈总眼里不是什么问题。这段关系是稳固且严肃的。
他正了正神色,问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尽量帮你回忆。”
沈鹤鸣抽着烟,双眸没有焦距。他也在回忆那时的场景,眉心渐渐产生了几条沟壑。
入冬了,天台上的风很冷。那个面容模糊的女人歇斯底里地叫嚷着要跳下去。然而闹了半个多小时,她的一只手始终抓着护栏,完全不敢往几十米高的楼下看。
沈鹤鸣知道她根本没有自杀的勇气,却还是利用权限,以最快的速度给她批了一笔钱,只因她的另一只手时不时去推身边的男孩。
这是一个完全丧失理智的疯子。或许用儿子的生命换来巨额赔偿金就是她来到这里的目的,她一点儿也不在乎孩子的安危。
沈鹤鸣不敢赌人心的残忍和阴暗。“虎毒不食子”这个成语放在人类身上就是笑话。
十年过去,他早已忘却这桩小事,连女人的容貌都记不清,此时回忆,却能在脑海中看见小男孩泪湿的眼睛。
为何会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只因小男孩曾躲开母亲悄悄跑到他身边,轻轻拉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问,“叔叔,你能带我走吗?我不会吃很多东西,我可以减肥的。”
然后他放开手,用力勒住自己圆鼓鼓的肚皮,那双清澈的眼睛带着令人心酸的希冀。
沈鹤鸣能够理解他的行为。
母亲为了讹诈一笔钱财,一次次罔顾他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