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内幕,他这个债务人毫不知情,薛晓光竟然知道。是了,薛晓光是业内金牌掮客,任何与资产配置有关的消息,他怎么可能得不到第一手资料?
鼎信资产,著名的秃鹫基金,以低价收购不良债权然后强硬追讨闻名。如果是他们接手了华美的债权,洁丽怕是没几天好活了。
苏清想走,可双腿却仿佛牢牢长在了地上。
薛晓光看出他的为难,进一步威胁,“鼎信那边如果申请财产保全,到时候这两条生产线还能不能卖,能卖多少,可就难说了。”
他略微停顿,看着苏清的背影,语重心长地说道,“苏总,商场上有时候及时止损比等待转机更明智。”
他站起身,慢慢扣上西装外套。
刘总也跟着站起,去拿笔记本电脑,笑着说道,“苏总,明天中午前,我们等您答复。”
沈池看出这两人想走是假,装腔作势威胁苏清是真。
苏清也知道,但他已经没有退路。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中切割进来,在光洁的谈判桌上投下道道阴影。
苏清凝固半晌,终于低头:“七百万,不能再少了。”他的面皮青到发紫,眼里带着不甘,以及深深的颓然。
薛晓光和刘总极其自然地坐回原位,摆好电脑,把那个漆黑的小视窗对准对面的空位。
苏清一步一步走过来,坐在空位上,看向视窗。严总不显露真容,这是一种傲慢。
感觉自己被轻视了,苏清的眼里难免带上一丝怨愤。
“严总好手段。业内种种内幕,竟然都让您打探得清清楚楚。”
卫凌砚看着苏清颓败的脸,没什么表情变化,也不想讥讽回怼。为了报仇,他计划了整整十年,虽然因为沈鹤鸣的介入,过程容易了很多,但是换他自己来,也不算太难。
他平静地说道,“你们稍等,我把我的法律顾问拉进会议室,由他来拟定意向书。”
片刻后,线上会议室多了一个人,苏清看着视窗里出现的那张周正面孔,瞳孔不由微缩。
洁丽的法务扶眼镜的手忍不住抖了抖。竟然是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