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眸光微闪,藏在桌下的手指忍不住痉挛。
屏幕上显示着“邀请发送中”的字样,会议室内的气氛近乎僵死。
一个金额不超过三千万的小交易,怎么就引来了沈鹤鸣这样的大佛?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卫凌砚缓缓靠向椅背,拿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去看沈鹤鸣,随后竖起一根食指左右摇晃,意思是不要接受连线邀请,让子弹飞一会儿。
沈鹤鸣莞尔,捏着手机一角,静静等候。
铃声响了大约四五秒,沈池忽然开口,“不用联系我六叔,他不会同意的。”
苏清不敢置信地看向沈池。这种话怎么能在谈判桌上说出来?
沈池早他妈想说出来了。那几张床照磨灭了他对苏清的最后一丝感情。除了吃喝玩乐,他干不了任何正事,更承受不了一丝压力。而今,严总搬出六叔跟他打擂台,他承受的压力已经超出极限。他宁愿当场跟苏清翻脸,也不愿与六叔对线。
更何况六叔对卫凌砚极其偏袒,他要是知道自己帮着苏清来谈判,转头一定会告诉卫凌砚。
那后果,沈池只是稍微一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他盯着连线中的严总,吐出一口气,然后才道,“六叔如果知道我是在为苏清拉投资,他一定会毙了这个合作方案。”
苏清猛地握拳。
沈池看向他,冷笑着开口,“六叔说你不是好人,让我离你远点。你的事,他不许我沾手,你觉得他自己会沾手吗?他是怎么解雇你的,你忘了吗?”
事实证明六叔是对的,只可惜那时的沈池看不透,也没听取长辈的警告。他现在后悔莫及。
苏清的脸色无比灰败。
严总悄无声息地取消了连线邀请。
薛晓光曲起指节轻敲桌面,语气不悦,“所以说,沈少和苏总只是给我们开了一张空头支票?”
刘总故意问询。“那么我们之间的合作还有必要吗?”
苏清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坐在这里,却觉得自己竟是赤条条的一个。他的员工和谈判对手,都在用轻视的目光看他,这是他无法承受的屈辱。
他咽了咽唾沫,却觉得自己好似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