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
父亲是如何爱孩子的,卫凌砚不知道,因为他从来没见过。可现在,他好像有了一点隐隐约约的感觉。
沈鹤鸣带给他的是真实的温暖、强力的支撑、宽广的包容。文学作品里的父亲不就是这种形象吗?
恋父情结又怎样?没人说这种病一定要治好。被当做孩子也无所谓,只要被爱就好。
看见沈鹤鸣弯下腰拉扯床单,卫凌砚很想走上前,从后面将这人紧紧抱住。然而他却只是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回到洗手间,对着镜子吐出薄荷味的泡沫。
他匆匆洗把脸,在衣帽间里换好睡衣,回到主卧。
沈鹤鸣拍着枕头说道,“床铺好了,你躺下试试。床垫是按照我的喜好买的,有点硬。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明天带你去定制一款新的。”
卫凌砚顶着微微濡湿的乱发,慢慢走过去。
“我也习惯睡硬床垫。”
他爬上床,两只手放在腹部,睡姿很标准,眼睛眨得十分缓慢,睫毛被困倦的泪水沾湿,眼神渐渐空茫。
沈鹤鸣在床边坐下,一只手撑在他脑袋边,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温柔低语,“睡吧。”
卫凌砚闭上双眼,呼吸渐渐绵长。他竟然真的睡着了,没有半点防备。
沈鹤鸣瞥了一眼床头柜,那上面放着“长腿叔叔”。
所以说,阿贝贝不是摆脱不掉的精神依赖物。感到足够的安全与放松,卫凌砚也能将这个玩偶遗忘。
沈鹤鸣无声地笑了笑,把被子扯过来盖住青年的肚皮,拿起遥控器调高一点温度。做完这一切,他低下头静静望着卫凌砚的睡颜,随后轻叹一声,悄然离去。
司机在公寓楼下等了很久。沈鹤鸣坐进车里,拨出一个电话。
对面传来一道极不耐烦的声音,“沈鹤鸣,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你是超人,把睡觉的能力进化掉了,可我只是普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