颔首,问道,“股份赎回权的触发与行使这项条款,请问戴尔先生签合同的时候,有没有与卫凌砚商讨议定?”
安柏抬起两只手抓头发,脸上的表情又迷茫又慌张。身为艺术家,他对这些商务用语简直一窍不通。
“那个沈总,我能不能问一问,您刚才说的条款是干什么的呢?”安柏笑得无比尴尬。
沈鹤鸣愣了愣,似乎是没料到这人连合同都签了,相关内容竟然一概不知。
“这项条款是为了保证在戴尔先生触犯法律,声望败坏的情况下,凌镜研色工作室能够从你这里获得最大程度的赔偿,并回购所有股份。”
哦,原来是吃人条款!shit!
安柏心里骂骂咧咧,笑容却更谄媚,“沈总,我不记得了。卫让我签过几份合同,我没仔细看。您知道的,我和卫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们对彼此的信任很深。”
看见沈总蹙眉,一张脸冷峻又危险,安柏飞快站起身说道,“您等等,我把合同拿过来给您看看。”
沈鹤鸣扬了扬下颌,“去吧。”
安柏像是得到将军指令的士兵,飞快跑上二楼。片刻后,他拿来几份合同,恭恭敬敬地交给沈鹤鸣。
凌镜研色的法律顾问是陆宸,一切条款都罗列得清清楚楚,没有协议需要补充,也没有漏洞可以钻。
沈鹤鸣慢慢翻着合同,不知想到什么,忽然低笑一声。
安柏大气都不敢喘,偏又好奇得紧,盯着他问,“您笑什么?”
沈鹤鸣把几份合同叠在一起,摇头叹息,“我笑自己多管闲事。”
安柏极为认同,心里猛猛点头,嘴上却说,“您这是关心,不是多管闲事。卫能够有您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
沈鹤鸣摇头,“有立场叫关心,没立场叫多管闲事。”
安柏连忙点头,“对对对,您说得都对。”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沈鹤鸣在说什么。
沈鹤鸣看透了他的心思,摇头道,“在法语语境里,不管是position还是 prise de position,都不足以表达华文的‘立场’一词。你很难理解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