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了。”沈鹤鸣放下酒杯,看了看腕表,转而盯着卫凌砚,问道,“我记得你习惯十点半睡觉?”
卫凌砚慢吞吞地点头,“嗯。”然后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呢喃道,“六叔,我有点头晕。”
像个孩子一样,竟然还朝自己撒娇。心中的烦乱一扫而空,沈鹤鸣终于露出些许笑容,看向杜特,问道,“今晚就到这里结束?”
杜特只能颔首,“行,那我们就散了吧,下次有时间再聚。合同拟好,我打电话通知你们。”
大家纷纷摘掉胸前的餐巾,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从一旁传来,“卫先生,我能与你喝一杯吗?”
还来?在这一瞬间,沈鹤鸣简直压不住内心的无名火。他转头看去,目光极为锐利。
男人不请自来,与沈鹤鸣对视的目光里并无惧色。他的长相也极其俊美,却不像沈鹤鸣这般用矜贵斯文的面具掩盖狠辣无情的本性。他的冷酷全都浮于凌厉眉眼间,没有丝毫隐藏。
但他看向卫凌砚的目光却是柔和的,“卫先生,我的儿子想要感谢你。”
他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小肩膀。男孩立刻举起手里的果汁,奶声奶气地说道,“大哥哥,我敬你。谢谢你救了我。”
小大人的模样,真诚的感谢,引得卫凌砚轻笑起来。
他连忙举起自己的酒杯,却发现里面是空的。桌上的酒瓶也空了,这一餐大家都很尽兴。
不愿让小朋友久等,他看向沈鹤鸣半满的酒杯,眼里带着询问。
沈鹤鸣忽然低笑一声。
满桌子酒杯,谁的都嫌弃,唯独不嫌弃自己……沈鹤鸣把酒杯塞进卫凌砚手里,卫凌砚半蹲下来,郑重其事地与小男孩碰杯。
他刻意把自己的杯沿压低半截,柔声解释,“你是辛巴国王,我是狒狒长老,我要对你表示尊敬。”
小男孩似懂非懂。
俊美男人弯腰解释,“压低杯沿是礼节。对待长辈,你也要这样,明白吗?”
小男孩立刻点头,然后把自己的杯子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