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倒了两杯酒,忽然问,“你真的是回来报仇的?”
卫凌砚抬起头,呆呆地看过来,反应了一会儿才红着脸否认,“不是。”
他是回来追求沈鹤鸣的,这一点不能说。
沈鹤鸣略感诧异,随后无奈摇头。他确信卫凌砚说的是真话。卫家被苏建雄和孙洁丽害得那么惨,苏清只是几岁的孩童,却也参与其中。作为最大的受害者,卫凌砚的眸子里没有阴暗和怨恨。
这孩子太单纯,不适合在外面生存,除非有人愿意不计代价地保护他。
沈鹤鸣把茶杯推过去,语气温柔,“酒就不喝了,陪我喝一杯茶?”
卫凌砚连忙放下筷子斟茶。
两人对饮,都不说话,只有晚风在露台间轻轻呢喃。
沈鹤鸣又给青年夹了很多菜,自己却没吃多少。青年喝醉了,反应迟钝,像个任人摆弄的布偶娃娃。沈鹤鸣叫他吃肉,他就吃肉,叫他吃蔬菜,他就吃蔬菜。让他抽一张纸巾擦擦嘴,他就擦擦嘴,乖巧得不像话。
沈鹤鸣被逗笑了,心里莫名的郁气终于消散。
见他心情好转,卫凌砚问道,“六叔,您毁掉沈氏集团,也是在报仇吗?”这件事一直令他耿耿于怀。
第一次见到沈鹤鸣的时候他才二十出头,刚踏入职场,走路匆忙,眼神睥睨,意气风发。
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让那样的沈鹤鸣产生覆灭家族企业的念头?他是不是吃了很多苦?自己曾经遭受的磨难,恐怕及不上他万分之一吧?豪门争斗向来都是刀刀见血的。
想着想着,卫凌砚便难受起来。
沈鹤鸣却低声笑了,“没有仇。我是父母最疼爱的幼子,家里兄弟虽然多,但从小就划分好了财产,一人几十亿,足够了,相处起来也算和睦。但我这人性子独,进了公司,上上下下都得听我的,偏偏不服我的人挺多,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卫凌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