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被看不起了。卫凌砚在心里轻轻叹息,目光却没有退缩。
“我没有被驯化。”
沈鹤鸣的眼里带着嘲弄,“是嘛?或许你的感受欺骗了你。喝醉的人从来不会承认自己醉了,被控制的人也总觉得自己清醒独立。”
卫凌砚轻轻摇头,“您不会懂,因为这是我的生存之道。”
生存之道,这四个字太过沉重,还隐藏着某些黑暗的东西。沈鹤鸣眸光一闪,心底里刚涌现的那些“恨其不争”的愠怒便都消散。
他专注地望着青年,做了一个“洗耳恭听”的手势。若是换作旁人这样油盐不进,不识好歹,他只会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卫凌砚伸出手轻轻摩挲那杯热茶,缓缓讲述自己的心路历程,“沈池有一次从派对上回来,被灌醉了,手机落在一边。苏清正巧打来电话,是我接的。那是我们认识才三个月的时候。我没说话,因为我听出了苏清的声音。他问:沈池,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那个野种开始信任你了吗?”
卫凌砚吐出一口气,声音变得沙哑,“就这两句,我已经猜到全部真相。我把手机贴在沈池耳朵上,他含含糊糊嘟囔几句,苏清没起疑。事后我没提,沈池也忘了。”
沈鹤鸣没有打断。他很难想象卫凌砚那个时候是什么心情。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连独立的能力都没有,如何面对生活的恶意?
卫生间里,沈池捂住自己扭曲的脸。原来这么多年,他在卫凌砚面前都是裸奔!?
沈鹤鸣沉声问道,“你一直装作不知道?你有受虐癖吗?”他拿出手机,开始翻找心理医生的电话号码。
卫凌砚摇头否认,“我没有受虐癖。沈池戏弄我,却会借钱给我,让我妈妈治病。”
卫生间里,沈池的心狂跳了一瞬。他死死盯着门板,紧张万分地等待着六叔的反应。
听到这里,六叔会不会觉得耳熟,会不会想起什么?可六叔始终没有说话,看来是忘了。
脱力感让沈池瘫坐在马桶上。这个秘密比他和苏清干的那些事还要不可饶恕。
外面,卫凌砚还在追忆往事,“他故意设下陷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