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开瓶盖,给卫凌砚倒了一杯冰水。
服务员推门进来,一一上菜。
沈鹤鸣拿起一个空碗,亲手帮卫凌砚盛汤。
“先放这儿晾着,等吃完饭,温度正好适口。”
“谢谢沈总。我帮您盛饭。”卫凌砚连忙礼尚往来。
频频听见“沈总”这个称呼,沈鹤鸣嘴角的笑意淡去几分。当初明明是他拒绝了这孩子的主动靠近,现在却又觉得不满意。真是自找的。
“行了,你自己吃,不用管我。”摆了摆手,他温柔嘱咐一句。
卫凌砚哪里有心情吃饭,随便扒拉几口,喝了一点汤,便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挺直脊背认认真真盯着沈鹤鸣,“沈总,您现在可以说了,沈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洗手间里的沈池痛苦地捂住脸。
沈鹤鸣倒了一杯热茶,顺着桌面缓缓推到卫凌砚面前,沉声道:“沈池和苏清是发小,这事你应该知道。但你可能不知道,沈池跟你谈恋爱,不是因为喜欢你,而是受了苏清的指使在戏耍你。他们最终的目的是精神上控制你,人格上毁掉你。你以为的恋爱,其实是复仇的闹剧。”
这就是沈鹤鸣的说话风格,直来直往,杀人诛心。他从不掩盖真相,因为看穿真相对他而言太过轻易。
卫凌砚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心脏猛地一缩。万万没想到,最先暴露的竟然是这件事。
如果听到如此残酷的真相还不分手,那他在沈鹤鸣心目中的形象岂不是全毁了?像沈鹤鸣这种高傲的人,怎么会喜欢一个毫无尊严,人格缺失,为了爱情丢弃自我的卑微舔狗?
可若是分手,今后又该如何接近沈鹤鸣?以自己的身份,一年能见上他一面吗?现在这份亲近总会在疏远的关系中渐渐淡去,以后想打个电话、发条微信,都找不到借口。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许多念头,卫凌砚缓缓抬起苍白的脸,薄唇微微蠕动,“您说的这些事,其实我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