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砚微微睁大眼睛。沈鹤鸣给出的利益,退让的空间,和解的方式,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只是思考了一瞬就决定坦诚表达感受:“沈总,您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无意间被我掌握了?您对我的优待让我有点害怕。”
沈鹤鸣忍不住莞尔。和卫凌砚说话就是省心,不用费神揣测他的心思、琢磨他的动机,只要不是特别难堪的场景,他都会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感受。
“的确有一个把柄在你手里。”他开了一个玩笑。
卫凌砚惊讶地看过来,“什么把柄?”随后了然道,“您是说星萃切断供货的事?您想让我撤诉?”
沈鹤鸣无奈至极。自己和青年之间怎么会有这么多误会?跟他谈恋爱的不是沈池吗?
心中升起一丝说不清的烦闷,沈鹤鸣沉声道,“切断供货那件事,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应该把怀疑的目光放在苏清身上。”
卫凌砚适当地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然后便低下头去。
冤枉你的人比你还知道你有多冤枉——这句话可以套用在他和沈鹤鸣身上。然而,若是不那么做,他怎能得到现在的待遇?单独相处,恳切交谈,温柔安抚,这些都是他往日不敢奢望的场景。
他心虚愧疚,却并不后悔。为了沈鹤鸣,不择手段又怎样?
他抬起头看向这个男人,眼里流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鹤鸣却以为他在委屈,不由轻叹。
“不用撤诉,你继续告。同时马上向法院申请证据保全。星萃卖给苏建雄的那批货,就以‘合同纠纷关键物证可能被转移’为由,申请查封扣押。那批货是洁丽的生产原料。原材料一断,洁丽最多撑两个月。到时候你再找人拿洁丽的老货和新出的货去检测,他们换了便宜原料,质量肯定不如从前。只要两份检测报告是真实可靠的,加上几个大V转发,洁丽的渠道商马上会观望。现金流断了,供应商催款,经销商撤单,洁丽除了被你按净资产收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