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提出“谈恋爱”的意义,比起谈恋爱,说我们亲一下睡一下更轻松愉快。
“先让我亲一下。”谈拂晓暂时没有能力思考谈恋爱这件事,他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一个人,当问题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就跳过。
简澍没有给他机会,先闭上眼吻下去。
如果问谈拂晓,和学生时代最好的朋友接吻是什么感觉,他答不上来。
但问他,和简澍接吻是什么感觉,他觉得很温暖。
在他心里简澍一直是暖烘烘的。小时候常常在家挨打在校挨训,闯祸了简澍遮掩,挨罚了简澍陪着。再大一些,厌学情绪高涨,几个臭小子喊他翘课出去玩,简澍拉着他手腕说你陪我上课嘛。其实复读那年简澍每个周末回来看他,他也感觉很温暖,住校封闭,简澍次次给他买汉堡饮料。
谈拂晓被他吻得意识渐远,口舌生津。
简澍的手在他腰上按着,隔着睡衣两块皮肤一起发烫。这个漫长甜腻的吻有一个天然的、无懈可击的优势,这是纯粹无比的爱。
这份爱从小时候“我最好的朋友”开始,它就被冠以“最”字。
他们学会“最”字的释义后,用它为对方加冕。那是在父母的社交圈之外,脱离懵懂年岁后,自己选择的朋友。
多年以后,生活千锤百炼,工作来回碾压,很难再出现一个“最”如何如何的朋友。
甚至都很难出现一个人能让人们心甘情愿、兴高采烈地说“你是我最爱”。
谈拂晓被他捉回手腕。简澍心有不快:“想拿手机?”
“没有。”谈拂晓气息紊乱,“我只是想……捂小瓜的眼睛。”
简澍转头,小瓜正在严肃审视他们。
两人同步狼狈地坐起来整理睡衣睡裤。简澍去拿沙发扶手上的眼镜戴上,谈拂晓捡起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抱着的靠枕抱在怀里,恢复到端正家长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