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谈拂晓慢慢平静下来,抱了一会儿,顺应简澍的力道坐回椅子,简澍顺势蹲下,仰头很轻松地笑笑。
“我做完这个视频之后过了很久才发给你,拍的时候是我大二,但我在大三那年才发给你。”简澍讲得淡淡,“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但本质真的不希望对你造成困扰。”
谈拂晓哑声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困扰。
简澍接着说:“大学很好,虽然是荒郊野岭的校区,但学校里什么都有,室友们人都很好,丁易你也看到了,城市也好,会按时下雪,是托你的福,拂晓。”
简澍希望他知道自己过得很好,一切都好。
他声音柔软,像是努力想要把谈拂晓包裹起来。看来他的努力起到效果,谈拂晓的情绪有所缓和,心跳慢慢恢复速率。
两人的手在谈拂晓的腿上紧紧攥着,简澍试着用指腹抚摸他手背,皮肤互相摩擦的触感酥酥麻麻,他看见谈拂晓垂着眼睛,长睫毛无力垂着。
“拂晓?”简澍见自己哄了半天,这位还一言不发。
谈拂晓闭上眼吞咽了一下,稍稍偏过视线,不敢看简澍的眼睛,说:“我……我刚收到邮件的时候不敢看,我不知道,我很害怕面对你,不管是什么形式。”
十一年前他们二十岁,已经可以回头看到十七十八岁时自己做了些什么蠢事情。
譬如他复读的那年无法频繁使用手机,而我自我感动式地每个礼拜飞回去对他来讲是不是一种压力?
譬如他那样来回奔波我没有用更妥帖的方式拒绝,高考结束的朋友圈又是否太不过头脑。
所以到二十二三岁,又可以回头看到二十岁的自己——为什么不打开附件,现在好了,彻底打不开了。
人生总是这样,所以后来谈拂晓不再回头。或许可以说,比起邮件的内容,他在那些夜晚看的就只是“邮件”。
就像他打开简澍的电脑再打开他的邮箱后他想起,在过去,他总是隔着一个玻璃罩看一个包裹。
同样,他原可以想办法,上网找教程或是花钱雇个专业人士。可他偏选择固执地重复点击“已过期”。
因为时间越久他越不敢面对。简澍缓缓低头,再低些,额头落在谈拂晓的膝上。
“那个朋友”在多数情况下、多数人的人生里,最后会停在“那个朋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