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回输液室,怕简澍手指没力气,“我喂你喝吧。”
“我没……”
我没事三个字还没说完,纸杯口已经抵到唇缝,谈拂晓因为被阻碍到视线,弯腰细看,以防喂过头淋他一身。
水温刚好,顺着喉咙落到心尖上。
谈拂晓坐回去,说:“孟微去买粥了,不用说谢谢,本来我想自己打车过来,孟微一定要跟我一块儿,他这么火急火燎是因为你病了,那么我们新申请的收购条件就可以越过你,直接去找投资部总经理。”
简澍听完笑着扶了下眼镜:“那也得谢。”
“好了你别说话了。”谈拂晓听着他强撑着讲话的声音很不是滋味,“我的意思是,无论这份收购条件你批不批准,都不要被等下那碗白粥影响,你应该维持你自己的想法。”
简澍安静地听。
输液室里时不时有人痛苦呻吟,有人长吁短叹。谈拂晓将语调控制得很到位,让简澍觉得这是他从前在课上唠嗑唠出来的经验。
谈拂晓看看他,换了个话题:“之前你电话里只说你吐了,是不是吐出血来了才送急诊的?”
简澍点头。
那猜对了,谈拂晓看了看他电脑包,打算逗逗他开心:“上班上吐了。”
简澍似是被戳到笑点,嘴唇一抿,憋住笑转头看他。
和读书时候没两样,一个人憋笑可能就憋住了,但憋笑的同时看向另一个人就完蛋。
谈拂晓手指比在唇上,严肃道:“嘘,急诊不要嬉笑打闹。”
接着说:“哦对,有个特别巧的事情,我们从公司开过来的路上,有一辆黑色轿车,申江牌照的。”
他讲孟微如何跟黑车马路对抗,讲下车后余恨未消却上了同一个电梯。重现上课闲聊的光景。
前两天在孟微家,谈拂晓说自己不配拥有同桌,但其实简澍就是他的最后一任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