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路边,中秋过后的气温居高不下。孟微接通电话听说他们进展不顺,说晚上到他家里详谈吧。
时间已经傍晚,在学校附近对付一口晚饭,驱车到孟微家里。
孟微没办法出来加班和他们两个开会,因为妻子出差,他得在家里陪女儿。
坐谈拂晓的车到孟微家里,他全程没有导航,拐拐绕绕地找到一个无主的停车位,倒进去停稳。
上楼敲门,孟微已经准备好了拖鞋,女儿看见谈拂晓,喊了声“谈叔叔好~”又看见旁边一个戴眼镜的高个叔叔,小脸僵住表情,躲去她爸腿后边。
立刻被拽出来:“叫人,简叔叔。”
“你好。”简澍换鞋,小女孩烫嘴似的说简叔叔好,逃回房间里。
三人围坐在餐桌,孟微给女儿拿ipad找好动画片,泡上茶,端来茶点坐下。
不仅聊这头痛的学校项目,还有一些仍处在管理养护期的项目。有几个好动抬头,有几个不好动,不好动的怎么处理怎么沟通。
谈拂晓说一个方案,孟微针对这个方案挑刺反驳。他们两个总是这样扮演对手角色来完善方案。
这个过程简澍无法参与,这是成年后谈拂晓的生活。
他有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工作环境,有保持默契同频交流的好朋友。甚至他也感觉到了孟微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面面俱到,没有做工程人惯性的油腔滑调,甚至是孟微先一步递出了信任,将学校工程的实情告知自己。
因为他明白,在孟微的视角中,谈拂晓相信的人,孟微也可以相信。
他的确是个好人,但这让简澍愈发难过。
孟微看向他:“简总,你如果同意的话,这些没办法更改抬头的工程,我们就在内部改为代持人,签补充协议和情况说明。”
“可以。”简澍点头,“其他都可以在集团内部多几道协议,但学校工程确实是被律师揪住了。”
“这个我回头再想办法。”孟微眼珠转了几圈,然后喝茶,“不行就豁出去了,我有个远房表哥的好兄弟和学校那边有关系,改天请他喝酒吧,疏通一下。”
“哎。”谈拂晓听到这个就叹气。没办法,做工程的碰上死局还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