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拿了两小瓶麻醉过来:“快进去啊,椅子躺下。”
他硬着头皮去躺下,医生打开无影灯的瞬间他因为恐惧,本能地闭上眼。
惊醒时睁眼一头冷汗,手机铃声高歌不歇。
“喂?”
电话里的人听他声音发虚,问:“你这是……怎么了?”
谈拂晓伸着胳膊去床头柜够台灯,把它按开,缓了口气,说:“上午去拔牙,现在麻醉刚过去,痛劲上来了。”
“嘶——”对方宽慰,“这样也好一劳永逸,呃,那你先休息,过两天再说事儿吧。”
“你直接说吧。”
“群里没见你回复我才给你打电话的,估计你是没看见,代理公司的人发通知,实验室采购标,买红外水分仪的那个,下周二开标。”
谈拂晓首先把手机拿下来,退回桌面,看了眼时间和日期。
上午拔完牙回来睡觉,睡了一个多钟头。今天礼拜五,他请假拔牙,因为明天就是中秋假第一天,预约的医生明天不出诊。
所以……
谈拂晓手机贴回耳朵:“所以是节前挂网节后开标,这是什么节,中秋节还是我的肺结节?”
由于太虚弱,发火像是垂死挣扎。
电话那边努力劝说:“哎,先不想这些了,你先把牙养好,开标不管什么结果,周一都要跟至明理想过来的经理吃饭。”
“……我知道。”谈拂晓有气无力,“这个采购标的标书先别给至明理想的人看,问起来就说封标了。”
“我有数,你歇着吧。”
“嗯。”
他关掉台灯,太痛了,一点微光都会放大痛感。那种痛从牙龈顺着颌骨向上,溯源侵蚀一般游去大脑,在里面呼风唤雨。
谈拂晓想打开备忘录看上一颗止痛药的服用时间,一粒泪珠砸在手机屏幕上,落在“邮件”。他被痛出眼泪。眼睫毛太长,被眼泪打湿,黏成一缕一缕。
邮件app的信封图标被眼泪敲开,加载出了他的工作邮件列表,是默认登录的工作邮箱。
再看备忘录,还没到可以吃下一颗的时候,谈拂晓锁屏手机。
这个中秋节谈拂晓没回老家,父母问原因,他没说拔牙缓不过来,只说节后开标,这个假期跟同事加班,父母理解。
不过这不是搪塞,确实第二天就爬起来去了代理公司。合格的代理公司拥有法定节假日,合格的招标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