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冷峻,身影高大,气场又强,程森一踏入屋内,李春花不自觉站起身,局促望着儿子。
林悯说:“妈妈,程森收购我上班的工作室,现在真是我老板了,也是我男朋友。他来...和我说新年快乐。”
李春花:“哦,好。”她始终不敢正面抬眼看程森,僵硬扭过身,低声吵醒姜伯。
好在,程森像良心发现终于肯承认李春花是林悯母亲的身份,礼貌颔首:”深夜打扰,见谅。”
李春花:“……”
礼貌地仿佛之前咄咄强势的那人,不是程森本人。
“不不不打扰,肚子饿么?我给你们煮点宵夜。”
姜伯醒过来,不好再停留。
程森让开道,姜伯小心翼翼下楼了,锁了门,一楼留了一盏灯。
“妈妈,我来煮,你赶快睡吧。”林悯耳朵尖,听见了程森腹中大唱空城计。
“我明早给你们煮醪糟汤圆。”李春花求之不得,躲进卧室门关上,她拍向狂跳的胸脯,心道这哪是女婿,分明是债主,多来几次,怕是要折寿。
林悯手脚麻利,十分钟煮好一份马蹄鲜虾馄饨,马蹄清爽虾肉弹牙肉馅新鲜,汤汁添了香油、香醋、香葱,程森吃一碗不够吃,林悯又煮了一份,每一份十六颗。
“我和妈妈搓的汤圆,有不同的馅,你明天也一起尝尝好不好。”
程森来了没打算走,偏偏很装:“你这是求我留下?”
林悯双眸明亮:“对,求你留下。”
*
浴室简陋程度堪比难民营,程森脸色沉沉,林悯装瞧不见,递他一瓶三合一洗护用品:“洗头、洗脸、洗澡,一瓶顶三瓶,超划算。”
程森:“……”
林悯不知死活,撸起袖子,一截手臂凑近程森鼻下:“你闻闻,味道不比法国牌子差。”
拐出卫生间回卧室,林悯手臂多了一排齿痕深深的牙印。
浴室水声淋漓,程森刷林悯的牙刷,用林悯的三合一洗护用品,打量简陋浴室,心中泛起细密的痛,一个念头与此同时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