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颠簸折腾,又淋了雨,回市里的路上,林悯发起高烧哮喘复发,吐胆汁呼吸困难,惊厥抽搐,李春花吓哭了,程森让司机下高速就近找医院就诊。
司机靠导航找到一家妇幼医院,感冒发烧的孩子占了大部分,哭闹声此起彼伏。
程森抱着昏迷的林悯进了诊室,测完体温一看,烧到四十一度。
医生扒开眼皮检查,喉咙看了,听了心跳,得出结论:“抵抗力差,营养不良。”
住院观察,换病号服,开药输液,林悯任由折腾。
李春花坐在床边,以泪洗面,生怕林悯有个好歹,暗自向神佛祈祷。
司机开车去饭店买来了饭菜,清一色清淡,摆满了小桌板。
不待程森开口,李春花已主动拆开筷子包装,吃了起来,儿子还等着她照顾,她不能病倒。
程森在椅子上落座,对李春花说:“一会儿,司机送你回家,我联系了私立医院转院。”程森习惯了做主,完全不是商量的口吻。
李春花大口大口吃饭,觉得胃撑了,才放下筷子说:“悯悯就是在这家医院生的,我生他时难产了,他生下来和猫崽似的。”
“保温箱里住一天都烧钱,他爸爸怪我生了个病秧子,又日日夜夜守着悯悯。”李春花陷入回忆。
程森语气骤然冰冷说:“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个不高,稍稍驼背,皮肤白,头发浓密,一身皱巴巴烟灰色西装。林悯的爸爸,是他么?”
“你、你怎么知道?”李春花惊愕得打起了嗝。
程森记忆清晰道:“当时,他要将他的孩子与我弟弟掉包,被我发现了。”
李春花死死咬住唇:“不、不可能,不可能的!他……他……”林斌临死前那番话,不甘心,满是遗憾,根本不是胡言乱语。
九岁孩子,或许记不清地方,但记得清人与事。
李春花脸色煞白,担忧望着林悯,直接跪在程森面前:“求求你,悯悯是无辜的,你不要牵连悯悯,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宁愿舍弃奶奶和爸爸,也要跟着我,吃尽了苦受尽了累,已经够可怜了。你不要牵连我的悯悯啊。”
程森道:“你先起来。”
李春花不肯起来,泪眼婆娑瞧着儿子沉睡面容,思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