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悯推脱了:“这太贵重,不合适。不过你的好意,我替我妈妈心领了。”
林悯推开门走出去,程森跟了上来,酒精浸过的喉咙,嗓音低而哑:“要不要和我走。”
林悯垂眸凝视地砖美丽的花纹:“我不想,我要回家。晚安。”
不在意程森态度,林悯走得很快,到楼下了,发现手机落程森车上,他再度折返。
门厅没关,服务生不在,林悯走近,听见冷照莹说:“悯悯是个很好的孩子。”
“第二次见就觉得他很好?”程森毫无波澜地说,“未免太过武断。”
“他很和我眼缘。”冷照莹细腻也迷信地说。
“你前几日说,对他没那么喜欢,新鲜感作祟。是真的么?”冷照莹声音听上去挺痛苦的,“程森,我不希望你伤害他。”
“感情最伤人,他年纪尚小,一生那么漫长,怎么去磨灭痛苦印记。“
灯光璀璨,照得一切事物纤毫毕现,林悯却觉得周围都变暗了,就连轻柔舒缓的轻音乐都忽然尖锐得震耳欲聋。
不能再待下去了,林悯转身去按电梯,望着下沉的数字,心脏也跟着下沉,无尽坠落。
程森不止和父母说包养了他,原来也说了对他只是新鲜感作祟。
不怪程森,是他主动招惹,他太贪心了,想要程森如前世那般爱他护他,想要再成为程家人。
林悯不再是程悯,那么程森亦不再是他哥哥,不再是爱他的程森。
程森是对的,今生的程森与前世的程森,拥有相同的一副躯壳,灵魂早已不是同一个。
是他固执,是他偏执,是他强求。
冷照莹希望程森不要伤害他,林悯却希望程森的新鲜感长久一些,再长久一些。
*
林悯打了出租回家,姜伯替他付的钱。如此窘迫,竟也能在他身上发生第二回。
上楼,李春花从卧室拎出一个大号手提包,手机页面停留拨打状态,电话没接,幸好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