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欺骗自己,只当小儿子在哥哥卧室睡了漫长一觉,醒来唤他爸爸,抓着他手贴脸撒娇着哄着说爸爸别生气。
可是……
程臧倏地将办公桌用品横扫在地,他解开领带,大肆打砸办公室,赵秘书忽闻办公室传来巨大动静,开门之后见满室狼藉默默闭合,挥手赶人离开,仰脸叹息。
时间过去多久,程臧不清楚,他打开办公室的门,吩咐赵秘书备车,垂身侧的手掌抖得厉害。
赵秘书开车送程臧回家,半路上,程臧沉重吐息,眼眶红透:“去接悯悯回家。”
赵秘书滚动喉结,默不作声掉头,驶向殡仪馆。
天穹灰蒙,雷电交织,似乎将有暴雨。
暴雨如注,湿重水汽往人脸上扑,夹杂着初夏的闷热,程森怜惜将盒子藏入怀,怕被打湿,李芽生驱车过来撑伞接程森上车,程臧的车子恰好也停在他们面前。
程森便让李芽生回去,李芽生握紧伞柄,眼睛肿如核桃:“老板,小少爷最后一程,记得通知我。”
程森都要上车了,闻言转身说:“别哭了,你眼睛哭了不好看。”
李芽生傻愣愣说:“老板,当初我哭了才被你录取的啊。”
程森摇摇头:“傻小子……”
是因为哭还是因为那双眼睛,程森自己也忘了。
雨水冲刷整座城市,劳斯莱斯成了暴雨中的一叶扁舟,周遭景致被隔离在雨幕之外,模糊不清。
程森冷静地先开了口:“爸,我要带悯悯去找他的小猫。今晚的飞机。”
程臧预感他留不住这个儿子,久久未言语,车厢静谧,赵秘书握紧方向盘,屏息止气。
轮胎碾过水洼,溅起的水花犹如伤心的泪水,一泼一泼,无穷无尽。
车停了,地库里,赵秘书拉开车门,听见程臧说:“记得带弟弟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