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攥手心,程优被那薄薄一张遗书、寥寥几句遗言压得透不过气。
颓然坐在椅子,程优再次展开纸张。
小优:
还是不叫你小澈了。
对不起啊,我答应过你将你送回程家带走小悯,我食言了。
你自杀后,小悯带我去医院偷偷探望,你好多年没笑过了,六岁还是八岁开始,久得我想不起来。
最近总梦到你要我抱抱你,对着我哭。我很后悔,应该在你第一次开口要吃四福包时给你买的,每年都给你买。总想着攒钱等你结婚买房买车,连口吃的都不肯满足你。
对不起,我也忘记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再没哭过。
你来找我其实我高兴坏了,我知道你怕我后半生孤苦一人,想让小悯留我身边照顾我。
我不肯为难小悯,又无法弥补你,怎么做都是错,唯有用死赎罪。
你当时割下去一定很疼吧,我一想到你,割的时候不疼了。
澈澈,你问我有没有爱过你,妈妈有,妈妈很爱你,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
一滴一滴……天空下雨了,淅淅沥沥地将纸张打湿了,字迹也模糊了。
程优难以呼吸地弯下了腰,地面积了小片水迹,雨一直不停,打湿了他的脸,程优摸了一把,发现雨热热的。
“我不怪你了。”
“我不怪你不肯带我离开这座城市,不怪你让他入土为安,不怪你留不住程悯,我全都不怪你了。妈妈,对不起。”
胸口闷痛来得那么猛烈,来得猝不及防,程优闭上了眼,靠向身后的墙,脑海闪过一幕幕李春花年轻面庞,哭的笑的哄的训的,她的世界仿佛就绕着儿子转。
走廊一连串错杂脚步声,程优睁开眼睛,握紧拳头,忍着不去看程悯,没有人知道,程优有多憎恨程悯那双眼睛,那个雪夜,那双眼睛就那么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他被欺负凌辱,退缩着远去,懦弱着逃走。
程悯脸上泪水大颗大颗从眼眶里往下滑落,眼周红了一圈,程优垂下视线,恍惚地想,程悯前二十年顺风顺水估计连眼泪也很少流吧,才能在遇到他之后眼泪不要钱的掉。
那日深夜,程悯来到他病房,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