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她往回走,在家门口碰上了林澈,一张漂亮稚嫩的脸煞白,浮现掌印,身上多了件不合身的红毛衣。
“你去哪了?身上怎么回事?”李春华慌张上前查看他脸,被他躲开了。
林澈看起来在抖,浑身颤栗不止,眼睛看着她时仿佛带着恨,下一秒李春花又觉是自己看错,林澈抱着书包像抓住最后一丝安全感,嗓音微微沙哑:“你找我多久了?”
李春花说快半个小时。
林澈点点头,颈侧有擦伤抓痕。
李春花担忧说:“你和人打架了?毛衣哪来的?你不是走小路吗?”
另一条小路,曾有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跳楼自杀,死状凄惨,大家默认不打那过。
林澈很疲惫很虚弱,齿关磕磕作响,站不住似的,他红着眼睛崩溃道:“妈妈,你为什么不亲自来接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怕得快死了!你为什么让他来接我!妈妈,我究竟是不是他儿子你告诉我啊!我是捡来的么?我是不是你们捡的?”
心头笼上不祥预感,李春花跟着哭了:“你告诉妈妈究竟怎么了呀,有人欺负你打你了是不是,你爸丢下你跑了?”
“妈妈……我想离开这里。我们离开好不好。”
恳求换来了李春花的沉默。
林澈蛋糕没吃,愿望没许,一桌好菜没碰。第二天发起高烧,一边流泪一边梦话,无助喊着妈妈我好害怕,你救救我,我快死了,妈妈,你让他们走开,别碰我……
林澈病了一个星期,任凭李春花询问那晚究竟发生什么怎么也不肯透露,只说了两件事。
和林斌离婚。
带他离开。
双眼的恨意,病气也无法削弱半分。
李春花心头一颤,渐渐反应过来,她提了离婚,但林斌不肯,甚至避而不见,那几年他很少回到市里,后来再见,他已经快不行了。
“小澈一直不说,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