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悯怕冷,雁鸭绒白色外套裹得严严实实,乱蓬蓬乌发掩映一双秀眉。
程森揉他头发夸他很像一只小绵羊,程悯顺着他的夸奖:“咩咩咩咩咩……哥哥,我叫得像么?”
握拳抵在唇畔,程森被他可爱得融化了一颗心:“像。”
旁边长椅有人在笑,程悯望过去,是一个与他同龄的男孩子,长得特别漂亮,但他眼睛似乎出了些问题。
雪白的脸衬得眼珠剔透,似宝石,可惜毫无神采。
对方感知到程悯在打量他,他弯起唇,友好道:“冒犯了,我也觉得你很可爱。”
程悯挥手隔空朝他挥了挥,对方眼睛没有反应,程悯放下手:“谢谢你的夸奖。”
男生手里没有盲杖,戴了一顶圣诞红线帽,他和程悯聊起了天:“恭喜你和你喜欢的人结婚了,我每周都来这沾喜气。”
“沾喜气?”程悯不解。
男生笑着说:“对啊,这是我求婚的第二年,我喜欢的人迟迟不肯嫁给我,我想攒些喜气给自己。”
“他嫌弃你是个盲人吗?”程悯问道。
“恰恰相反,他觉得我心太野了,天天叽叽喳喳往外跑,总惹他生气,他一生气就不想理我,但我是盲人,他又不敢不理我,只好迟迟不应我的求婚惩罚我。”
男生无名指上戴了枚素戒,程悯说:“可你看起来已经结婚了。”
男生抚摸了一下戒指:“没有仪式,不算婚戒。”
瞅了一眼程森,程悯靠近男生小声蛐蛐:“我不听话惹我哥生气,他也会臭脸,哄也哄不好。”
男生语出惊人:“床上也哄不好吗?”
程悯一头雾水:“地上哄不好,床上就能哄好么?这是什么道理?”
明白过来了什么,男生意味深长说:“我可以教你怎么哄……”他突然噤声,眉眼生动,“我哥来了,我不说了,不然他又要说我不知羞。”
放眼周遭,牧师在与一对老年夫妻聊天,一个很年轻英俊的男人身着长款灰色系连帽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