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说不好呢?程悯。”
程悯另一只手掌搭在程森小臂,不肯再与程森对视,眼帘往下垂,密绒绒的睫毛掩去那双哭泣的容易让程森妥协心软的眼睛:“哥,我搬出去,又不是再也不见了。”
程森退让一步:“那好,你住我的房子,我不搬出去。”
“哥哥,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
程悯噤声不语,抿紧唇:因为我继续住程家的房子,用程家的钱,程优难保不会自杀第二次,他是爸爸妈妈的亲骨肉,是你血浓于水的亲弟弟。
我已经装傻过一回,不能再装傻第二回。
程悯不说,程森也明白了:“你就那么喜欢待那种环境?程悯,你会后悔的。”
“你的弟弟待了那么多年,那本来是我该待的地方。”程悯忍不住提高音量反驳。
“我的弟弟?”程森冷笑道,“我的弟弟难道不是你么?”
程悯张了张口,眼眸慌乱,底气不足:“……是。”
程森脸色很难看了,道:“人还没走就急着撇清关系,好极了。程悯,我给你的你全不稀罕。”
程森搡开程悯的手,力道极大,程悯被迫与程森隔出一臂距离,脚下枕头孤零零横亘在两人之间,仿佛一道泾渭分明界线。
程森懒得再废话,径直踏出程悯卧室,背影透着孤绝。
灯光好似太阳,吞没了程森的背影,程悯下意识捡起枕头跟了上去,盯着程森冷漠至极的后背,程悯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周遭一切,像傀儡一样跟着程森走。
程悯深刻意识到,即便程森陪伴他长大,倾尽温柔,竭尽所有,可不愿多看他一眼的时候,他与擦肩而过的路人无异,程森对他的偏爱,也是可以瞬间收回的。
被程森态度所伤,程悯不管不顾,抱着枕头上了程森的床,贴心地只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