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白,往台阶踏上一步,程优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我在外头替你吃了那么多年苦,我血浓于水的家人还是向着你护着你,连个合照也不允许你空白着。我的亲哥哥,甚至为了你对我威逼恐吓,呵!”
“我也许不该回来。”程优怯然一笑,“无所谓了,他们是你家人,不是我的,流着相同的血又如何,比不过与你朝夕相处二十年。”
“你别这么说。”程悯蹙眉看着他,心里闷得厉害,“爸妈努力在弥补,哥哥也是。”
程优不买账:“他们对我再好,如何弥补,也越不过你去。”
“病房的事,大哥全知道了,他放监听器在你身上防的是我这个亲弟弟。”程优用力戳向自己胸口,指尖戳的泛白,胸口也疼。
程优顺着墙壁滑落在地,垂下脑袋,昏暗模糊了他的脸,模糊了他的神情,程优自暴自弃说:“知道了又怎么样,大不了重新回到那个家罢了。”
“你……”程悯手足无措翻找监听器,但他全身上下四个兜,除了手机不见多余物品,程森也不可能傻到塞进他口袋,程悯安慰他,“你好不容易回到爸爸妈妈身边,没有人舍得让你离开。”
程优尖锐道:“怎么不舍得。下午大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不稀罕我这个弟弟,爸妈被驳了面子却还让我不要在意,对大哥的行为不以为然,如果我哥让我滚,你猜爸妈会不会让我滚?”
程优缓缓抬起头,眼眶湿红,泪珠早就滑下面庞,他抬袖擦去眼泪,撑着墙壁站起来:“我知道你看我笑话瞧不起我。”
程悯哑然,好半晌找回自己声音:“不,我没有。”
程优侧着身子下楼,与程悯擦肩而过也没有碰到程悯肩膀:“我和妈妈说暂时睡二楼客房,三楼不会再上去了,那是你和你哥的小天地。”
程悯站在台阶上良久,风一缕一缕凛然从窗口灌入,侵袭双脚,程悯遍体生出一股寒意,双手在小臂搓了一把,抬起僵硬膝盖往台阶上行,倏然,他步子停下。
楼梯口处,原木色地板,蓄了一小滩泪迹,清澈映着光线的透亮,像小小一堆被碾碎的钻石,刺眼的亮,程悯眼睛疼,不得不避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