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悯从荠菜馅里倏然尝出了些苦味,他低声说好。
接下来,两人无言,程悯吃完馄饨,李春花藏着不易觉察的不舍,往程悯手里塞了一百块钱:“拿去打车。太阳落山,温度降得比较快,你赶紧回家吧。”
程悯把钱还给她,说想在她这里待一会儿,大概五点左右他需要借电话给哥哥打个电话。
李春花说没关系。
程悯好像为了让李春花更放心一些,自顾自开口说:“今天重新拍全家福。”
“我毕竟不是程家人,不好入镜,独自出来散散心,走到了这里。”
“早上程优……”程悯说,“林澈现在改名叫程优了,优秀的优。”
“程优接下来会过得很好,爸爸妈妈很爱他,他很适应程家的生活。”程悯说这些话,表情没太多变化,平静地娓娓道来,“您可以放心。”
李春花放心也揪心,她忍不住问:“你呢?有没有受委屈。”
“没有。”程悯说。
李春花在水槽洗碗,临近饭点,顾客更多了,李春花一个人竟也游刃有余,打包的、在店里吃的,她有条不紊忙碌。
暮色四合,华灯绽放,程悯该走了,李春花动作一顿,朝他递手机。
机框脱漆,屏幕碎裂,运行迟钝,每摁一个数字都要缓冲一会儿,程悯拨通后举到耳边,回音也重,程悯屏息等了接近十秒,程森接了。
“哥哥,你来接我。”
“在哪。”
“XX大学城旁的小吃街街尾。”程悯抱歉地说,“我手机没电了。”
“我知道。”平静无波的三个字。
程悯望着被挂断的手机,呐呐糟糕,程森有种气到极致隐忍过头的克制。
不该打这通电话,该自己回家的,家里爸妈在,哥哥有所顾忌没法冲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