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森说:“海角广场。”
程森太冷淡了,程优想起玻璃花房里程森背对程悯的那个笑,如昙花一现,程优比较说:“大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没有,别乱想。”
“你们不喜欢我也正常,我自己也讨厌我自己。”
揽胜陡然停在路边,引擎声戛然而止,程森熄了火,扶手箱放着烟,他取出打火机烟盒,询问程优是否介意,程优摇摇头,程森半降车窗点燃一根,袅袅青雾自程森两片薄唇呼出,有一股清冽冷淡的薄荷味,并不呛人。
细长的一根转瞬至半,程森开门,薄底皮鞋碾灭剩下的烟,取过纸巾从地上捡起烟头,扔进后座车载垃圾桶,迟迟未发动引擎,程森修长手指沿着方向盘滑动,深邃眉眼隐匿阴影处,难辨神色:“没有人不喜欢你。”
“你吃过的苦受过的累,今后我和爸妈也会加倍补偿你,但程优……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程悯是无辜的,不要招惹他。”
程优情绪一下如飓风裹挟,难再保持风平浪静,他激动道:“程悯怎么无辜?犯罪的人是他父亲,他是受益者。”
程森眉眼倏然沉郁,本就冷峻面容愈发森寒,深棕色眼眸毫无感情看向程优,程优有片刻的窒息,待程优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程森说:“你想怎么样?”
程优面对程森这样冷酷的一双眼睛,再也说不出更多的话,呐呐着不知所措:“我想让他离开……离开我家,回他自己的家。”
程森身子往程优方向倾斜,修长的手探去,取过储物格里的一叠调查资料,他递给程优,面色沉冷:“据我调查所知,林斌顶多冷漠你忽视你,打骂几乎没有。你的养母对你很好,孩子调换她毫不知情,一心一意扑在你身上,早出晚归忙忙碌碌为你。你对他们的恨对程悯的厌恶,来自哪?我不明白。”
“如果赶走程悯是为了给你养母养老送终,那么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件事,但程优,你不必对程悯那么大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