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是一家人边吃边聊的时光,以往是程悯说得多,但现在,程悯似乎融入不进去,唯有沉默吃饭。
程家父母没有将错怪在程悯身上,孩子是无辜的,错在林斌,自私自利,胆怯懦弱,担不起一个父亲的责任。
饭后程臧陪两个小儿子在后花园散步,见程悯一个晚上都没怎么说话,还故意说笑话逗他。
正值十月,秋风寒凉,程臧一吹风便头疼,于是让兄弟俩继续散步,自个儿先回去了。
草坪昏黄瑟瑟,橡树高大粗壮,满地树叶与果实,踩上头硌脚得很。
二十一年错位人生,注定了两人不能和平相处。
程家人没有一个人怪责程悯,稍稍情绪低落就有人上赶着哄,程优说不嫉恨,是骗人的。
“程悯,你真心欢迎我回这个家吗?”程优冷不丁问。
本就他们两人走着, 程悯还苦恼该起什么样的话题不至于让气氛太尴尬,面对程优突如其来盘问,他下意识侧脸看向程优,就撞进了他那褪去笑、憎意浓稠的一双眼。
程悯发自内心说:“我当然真心欢迎你回来。”
“既然我回来,那你是不是该滚了?”程优扯着唇角,皮笑肉不笑,目光阴沉沉的,他走到程悯面前挡住他去路,“别说养你,爸妈就算养条狗也养出感情,舍不得丢弃,但你又不是狗,肯定知道自己该回哪去,对不对程悯。”
程悯扭身想走却被程优抓住了胳膊,钳得用力,程悯挣脱不开。
“以为逃避就有用了?”程优目露愤恨,凶狠推倒程悯,“你爸爸换走了我的富贵人生,你却还要霸占着我的家,你好可恶啊!”
掼到地面,程悯背部撞到两颗坚果,登时传来剧痛,他缓缓坐起来,拳头抵着唇低喘,胸腔闷疼,程优蹲在程悯面前,漂亮的眉眼锋利凛寒,面容轮廓与程森很像:“程悯,鸠占鹊巢二十一年也该够了,想到你接下来还要和我朝夕相处,花我家的钱,我就好生气。”
“我……嗬、嗬、嗬……”程悯喘气说,“嗬嗬……对不起……嗬……”
程悯手指去松衣领,仍旧难以捕捉空气,程悯不敢去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