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得知了子书白被江幸所杀,又亲眼看着江幸在面前自杀,那一日,他在宗门里唯二的朋友没有了。
江幸偏头去看燕准,脸色有些泛白,难耐地皱着眉,尘土混着血黏在脸上,脏兮兮的,看起来悲惨得有些好笑。
活该,非要上演电视剧里那种脑残情节,不抛弃不放弃,差点连自己的狗命都搭上,真是活该。
他低笑了声,用袖子擦去燕准脸上的血污,忽又敛起了笑意。
“江幸,我不能没有你了。”
其实他并不喜欢别人对他说这种话。
一旦他的性命对别人产生了意义,他不会像子书白那样生出被人信任的感动,反而会觉得那是一种负担。兴许是因为从没有人对他如此期待过,才会不适应,不习惯,可如今,他们三个的性命已经彻底绑在一块了。
江幸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把燕准又往肩上扛了扛。
继续走吧,只要眼前还有路,就这么走下去吧。
“江幸……”
耳边倏然传来嘶哑的声音,江幸脚下稍顿,语气淡淡道:“醒了?”
燕准眼皮上还糊着一层血污,头疼不已,迷迷糊糊地看到江幸的侧脸,颤抖着轻声道:“你怎么也下来了?”
“下来?”
“你不该来的,回去、回上面去……”
江幸狐疑地瞥他一眼,看到他嘴角的血丝,额头骤跳了下,“你以为这是阴曹地府?还没死呢,把血咽回去。”
闻言,燕准下意识地咽了咽喉咙,努力想睁开眼看看眼前的场景,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半晌,只得把脑袋垂下来,轻轻靠在江幸的颈窝。
热的,不像死人,他们好像真的还活着。
太好了,小白兄,江幸还活着。
“燕准?”
江幸明显察觉到他的头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