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既白, 夜色渐褪。漏断人静,窗纸初透微明。云层裂开一线淡金,晨光如细丝般渗入, 悄然拂过屋檐上的青瓦。
折腾了整整一夜, 江幸实在困得要命, 眼皮稍微碰一下好像就再也睁不开似的。
不知何时, 他忽然发觉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再受人操控了, 江幸神色微顿, 听到一道脚步声自门外走来。
紧接着, 一只手轻轻将他从地上捞起,江幸抬起眼,正对上子书白有些愧疚的眼神, 刹那间什么都明白了。
“让他跑了?”
“嗯。”子书白半抱着江幸,一点点给他解开身上缠得乱七八糟的绳子, 也不知是谁绑的, 毫无章法, 到处乱成一团, 绑了太久,到处都是可怜泛红的绳痕。
听到他应声,江幸深吸了口气,忍下心头的不爽,冷冷道:“无妨,杀他是迟早的事。”
没想到最后还是跟原书的走向一模一样, 他还记得书里子书白让方文杰逃走之后, 自己担下了所有罪责, 回宗还被重罚了一番,险些就此一蹶不振。
思及此处, 他又抬眼看向子书白,却发现他神色如常,好像没有书里写的那么痛苦自责。
江幸有些奇怪地瞥他一眼,淡声道:“怎么这回没哭?”
闻言,子书白动作微顿,垂下眸子望向他,低声道:“我不是每次都哭,况且这次是乌莫寻的错。”
比起伤心,他更多的是生气。
江幸猜到会是如此,当时乌莫寻的脸色就不对劲,从前世便能看出一二,但凡是乌莫寻认定的自己人,就算对方把天捅破了也会护到底。
那时他私下报复秦上彦,乌莫寻非但没有阻止,反倒帮他动手,替他隐瞒。在乌莫寻那里,与他无关的人的性命,他丝毫不在乎。
乌莫寻本就不是什么良善角色,故此他会这么做倒是在江幸意料之中。
只可惜放跑了方文杰,下次要想再逮住他恐怕不容易了,不过方文杰迟早还会来找他的,就算不为报复,也会为了复活魔尊找上他。
想到这里,江幸头更疼了几分。
子书白把人从绳套里剥出来,低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江幸捏了捏酸痛的手腕,不甚在意地道。
“所有事,魔修护法的幻术,他来开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