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没有感情线,否则江幸肯定对他有所防备。
他瞎了眼,前世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子书白有这方面的倾向,可就算前世他知道子书白的性取向,也完全想象不到子书白会对他有意。
这怎么可能呢,他什么时候给过子书白好脸色,就这么上赶着被他虐?这蠢货简直贱到家了。
他承认自己自杀重生,是想着能改变前世跟某人的关系,但绝对不是想变成这种关系。
退一万步说,难道断袖不能治好么,喝点中药调理行不行,总不能比癌症还难治?
他心头暗自腹诽着,自书架上翻找起书来,余光瞥见书架最底下似乎掖着什么东西,江幸困惑地将那东西抽出来,缓慢翻开。
“我这里有流雨剑法,九圩真文,太乙易星咒……”子书白仔细地同他介绍自己的藏书,这些书都是爹娘早年间除魔时四处收集来的,内容百看不厌,是他最喜欢的几本。他把那些书挑出来摞好,刚要交到江幸手边,却见对方神情僵滞地盯着手心的书。
“你已经在看了,是哪本?”
子书白高兴地凑上前去看,然而待他看清那上面的图画,脑海轰的一声炸开,他脸色涨红,迅速从江幸手心抽走那本画册藏到身后,手心汗涔涔的。
“可、可能是阿策留下的。”
他没说谎,他小时候看的这些离经叛道的画册,的确都是苏星策偷偷带给他分享的。
江幸缓缓抬眼看向他,片刻,他深吸了口气,平静说道:“我相信你。”
“真的?”子书白紧张地盯着他。
“嗯。”江幸点了点头,从桌边起身,皮笑肉不笑道,“我信你,我只是突然有点想出去散散步,蓬蒿山桃花开的这样好,不逛一逛真是可惜了。”
果然还是在怀疑他。
子书白抿紧唇,忽地抬手将江幸摁回座位上,无比认真地开口:“哪也不许去,否则我真要对你做什么了。”
话音落下,江幸愕然抬眸望向他,半晌,他深吸了口气,从他手心夺过那本画册来,当着子书白的面撕了个粉碎。
子书白眼巴巴看着那本画册的碎片零落在地,抿了抿唇,默默执起扫帚将那些破碎的纸页扫干净。
他就这么一本。
江幸冷眼看着他扫地,怎可能看不出他眼底的失落,漠然地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