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会意识到这样做并不妥当,然后就会变成善良真诚的江幸。
他安慰好自己,带着江幸穿过桃林,来到山脚下的小镇。
镇上的村民很少,江幸掠眼看了看,除了铁匠铺和几个卖吃食的小摊,这里几乎连个像样的牌楼都没有,实在穷酸不已。
“小白回来了?”
有人认出子书白来,兴高采烈地同他热情挥手,“拜入无妄宗了吧?”
子书白乖顺地点头,同对方寒暄两句。
紧接着,又来几个认出子书白的村民将他们团团围住。
“小白,这位是谁?”
“同门的道友啊,长得真俊俏,我瞧着比村东头的阿策还好看呢,这烧鸡拿去吃别客气。”
“你爹娘知道你回来肯定高兴坏了,正好帮我送坛酒回去,上回你爹帮我修了大门,我还没答谢他哩。”
江幸和子书白很快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么小的镇子,邻里街坊互相都认识,一个接一个地上前来热情招呼,江幸几乎连说话的时机都找不到。
他眉宇紧蹙,愈发心头不爽,只想催促子书白快点走,可子书白却依旧老老实实地站在那,跟每个村民聊天,甚至还时不时把他拽过去介绍。
搞什么,难道要等到把整个镇子的人全见一遍再回家吗?
他一把抓住子书白的手臂,压低声音沉沉道:“赶紧回家,再多说半句废话,我立刻就走。”
听到这话,子书白才终于恋恋不舍地跟邻里街坊们挥手告别,带着人朝家中走去,只是怀里已经比来时多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吃食和物件,全都是村民们强塞进来的。
江幸也未能幸免,手心多了只用油纸包裹的、喷香流油的烧鸡。
真是服了,蓬蒿山的村民简直比滕龙城的那些百姓还要离谱,热情好客也该有个限度吧,他们很熟吗?
想到方才还有人拉着他的袖子,感谢他平日照顾子书白,江幸心头更加不舒服了些。
说不上原因,他讨厌这里。
硬要说的话,蓬蒿山的一切都太不现实了,虚假得令人浑身不适,这种地方,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不多时,两人爬上半山腰,江幸终于看到一间被桃枝半掩的竹木小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