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的血刹那间凉透,整个人如遭雷劈般愣住,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
肩头挨了一剑,他却浑然不觉有多痛。
一道墨色身影背手立在秦上彦身侧,神色平静极了。
昏沉沉的天,被白闪照亮。
江幸如同望着陌生人般,朝他投来浅淡的目光,面色毫无波澜。
“我作证。”
“昨日我奉方师兄之命去查案,正巧看到你行迹诡异,带剑埋伏,你还敢说不是你做的?”
大雨倾盆而落,子书白怔怔地立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
为什么?
他到底哪里做的不好?
为什么这样对待他?
“听清楚了?别以为你有宗主做靠山我便不能奈何你,我告诉你,我要让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永世不得超生!”
子书白好似什么都听不见了,木然地攥住朝他刺来的剑刃,抬手一剑,干脆利落地将对方的长剑从中劈断。
“为什么?”
他定定看着江幸,踩着雨水,一步步朝他们走去。
周围的护卫冲上前来,皆被子书白举剑抵开,他目光直勾勾盯着江幸,分寸不移,那眼神无端令人毛骨悚然。
秦上彦见他逼近自己,急切开口:“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杀了他!”
江幸对上那决绝的视线,心头倏然漏跳,几乎是本能般拔出腰间的长剑。
“我问你为什么?”
子书白又问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偏偏能穿透漫天的大雨和电闪雷鸣,落入江幸的耳里。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从子书白开始妨碍他那一刻开始,他们就永远不可能回到从前。
江幸提剑而上,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已经撕破脸面,断绝最后的情谊,再没什么好顾忌了,今日不是子书白死就是他死。
长剑相击,发出刺耳的锵鸣。